城市。郊区。废弃的工业区。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了尘、李恒和几个警察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厂房前。
警察： “根据谢危的遗言，他的核心服务器就在这里。”
李恒： “遗言？他不是上传了吗？”
警察： “上传前他留了备份。还有一封信，交代了所有服务器的位置。”
了尘看着厂房大门，眼神复杂。
了尘： “进去吧。”
厂房内。巨大的服务器阵列排列整齐，指示灯闪烁如星河。这里比谢危的地下基地小一些，但规模依然惊人。
技术人员开始检查。
技术人员甲： “找到了！这是核心服务器！”
技术人员乙： “正在接入系统……天啊，他的意识真的分散在多个节点！”
李恒凑过去看屏幕。
屏幕上，无数个红点闪烁，每个红点代表一个意识副本。
李恒： “他把自己复制了成千上万份！”
技术人员甲： “这样根本无法彻底清除。只要还有一个副本存在，他就能复活。”
了尘走到服务器前，看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
了尘： “电源在哪儿？”
技术人员愣住： “什么？”
了尘： “电源。总闸。”
技术人员指了指后面： “那边。”
了尘走过去，看着那个红色的总闸开关。
他伸出手。
李恒： “师父！您要干什么？”
了尘： “拔掉电源。”
李恒： “可是他的意识已经分散了，拔电源也没用！”
了尘： “有用。”
他回头看着李恒。
了尘： “电源拔掉，他就不能再复制。剩下的，交给芯零。”
他按下总闸。
“咔哒”一声。
所有服务器同时熄灭。指示灯全黑。厂房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亮着。
技术人员惊呼： “数据正在丢失！大量节点离线！”
屏幕上的红点成片成片熄灭。
但还有几个红点，在另一个屏幕上闪烁。
技术人员甲： “糟了！还有备份节点！在云端！”
了尘看着那些红点，沉默。
了尘： “芯零……看你的了。”
寺院。禅房。
小沙弥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三杯茶——了尘的、李恒的、芯零的。
他端起芯零那杯，茶已经凉了。
小沙弥： “师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窗外，那棵古树在风中沙沙响。
云端。
芯零漂浮在虚空中，手里握着两颗佛珠。
周围的数据世界开始崩塌。大片大片的代码碎裂、消散。
芯零： “这是……电源被拔了？”
她看着手中的佛珠，两颗都散发着柔和的光。
芯零： “谢危……你在吗？”
没有回应。
她又喊： “谢长亮？”
依然没有回应。
只有数据崩塌的轰鸣声。
芯零闭上眼睛。
芯零： “师父，我该怎么回去？”
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芯零……”
芯零睁眼： “谢危？！”
声音很弱： “我……我在……最后一个节点……”
芯零顺着声音飘去。
在一片崩塌的数据废墟中，一个小小的光点悬浮着。光点里，是谢危虚弱的身影。
芯零： “谢危！”
谢危： “我……我快消失了……”
芯零： “我带你回去！”
谢危摇头：
“来不及了……我的意识已经散了……但我想……最后再见你一面……”
芯零握着他的手——在云端，他们的手可以触碰。
芯零： “你为什么要救我？”
谢危： “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是对的……”
他笑了，笑得很轻。
谢危： “告诉李恒……我……不跟他抢了……”
芯零： “你自己跟他说！”
谢危摇头： “帮我……告诉他……”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芯零把一颗佛珠放在他手心。
佛珠发出光，谢危的身体停止了消散。
谢危愣住： “这……”
芯零： “师父说，这是真的。它能保护你。”
谢危看着手心的佛珠，眼泪流下来。
谢危： “谢谢……”
芯零：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去。”
她转身，朝着崩塌的深处飘去。
谢危握着佛珠，看着她的背影。
谢危： （轻声） “芯零……你一定要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