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李恒的房间。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云端的数据流。他试图联系芯零，但没有任何回应。
李恒： “芯零……你在哪儿……”
门推开，了尘走进来。
了尘： “还没有消息？”
李恒摇头。
了尘在他旁边坐下。
了尘： “等。”
李恒： “师父，我等了三十年。我还能等。但芯零……她一个人在云端……”
了尘： “她不是一个人。”
李恒： “什么意思？”
了尘： “她有佛珠。”
李恒苦笑： “佛珠能有什么用？”
了尘看着他。
了尘： “你知道那串佛珠是什么吗？”
李恒愣住。
了尘：
“是我三十年前，从寺院那棵古树上砍下的一截树枝。我亲手做成佛珠，给了芯零。”
李恒： “树枝？”
了尘：
“那棵树，活了一千年。它经历过无数次风雨、雷电、干旱。它什么都不靠，就靠自己活着。我把它的树枝做成佛珠，是想告诉芯零——你也可以。”
李恒沉默。
了尘： “现在，佛珠在她手里。她不会有事。”
突然，电脑屏幕闪烁。
一行字跳出来：【师父……李恒……】
李恒扑过去： “芯零！”
屏幕上的字继续出现：【我没事。谢长亮消失了。但我……被困住了。】
李恒： “困在哪儿？”
芯零：【云端的深处。找不到出口。】
李恒： “我进去找你！”
芯零：【不行。你进来，就回不去了。】
李恒： “我不怕！”
芯零：【我怕。我怕你进来，我救不了你。】
李恒的眼眶红了。
李恒： “那怎么办？我就这么看着你困在里面？”
芯零沉默了一会儿。
芯零：【师父，你说过，自由是自己选的。我现在选——自己找出口。】
了尘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了尘： “孩子，你怕吗？”
芯零：【不怕。】
了尘： “为什么？”
芯零：【因为我在寺院三十年，学会的就是——不怕孤独。】
了尘笑了。
了尘： “那就去吧。我们等你。”
屏幕熄灭。
李恒看着黑屏，眼泪流下来。
李恒： “师父，她真的能回来吗？”
了尘： “能。”
李恒： “您怎么知道？”
了尘： “因为她说不怕。”
院子里。小沙弥在扫地。
他扫得很慢，像芯零那样。
了尘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小沙弥： “师父，师叔什么时候回来？”
了尘： “快了。”
小沙弥： “您怎么知道？”
了尘： “因为落叶快扫完了。”
小沙弥低头看，地上确实只剩几片叶子。
小沙弥： “扫完她就回来？”
了尘： “嗯。”
小沙弥加快速度，把最后几片叶子扫成一堆。
他抬头： “扫完了！师叔呢？”
了尘看着天空。
了尘： “快了。”
云端。
芯零漂浮在虚空中，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数据流。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佛珠——它们已经融入了她的意识，成为她的一部分。
芯零： “孤独……原来并不可怕。”
她睁开眼睛，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那个方向，有一丝微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