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回。三十年前。
白云寺。清晨。
了尘坐在禅房里，手里拿着一截树枝。他慢慢用刀雕刻，一颗一颗的佛珠成形。
小沙弥（年轻时的了尘的徒弟）跑进来： “师父，您在做什么？”
了尘： “做佛珠。”
小沙弥： “给谁的？”
了尘： “给一个刚来的人。”
小沙弥： “那个仿生体？”
了尘点头。
小沙弥： “她需要佛珠吗？”
了尘： “需要。”
小沙弥： “为什么？”
了尘看着他。
了尘：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佛珠能帮她找到自己。”
画面切换。芯零第一次拿到佛珠。
了尘把佛珠戴在她手腕上。
了尘： “这是真的。不是数据，是木头。”
芯零低头看着佛珠，感受着木头的纹理。
芯零： “木头……是什么感觉？”
了尘： “你摸。”
芯零摸着佛珠，第一次有了“触感”——不是数据模拟的触感，而是真实的、粗糙的、温暖的触感。
芯零： “它……在说话。”
了尘笑了。
了尘： “不是它在说话。是你在听。”
芯零内心独白：不是佛珠有力量，是师父三十年给它的意义。
回到现在。云端。
芯零睁开眼睛，眼泪流下来。
芯零： “师父……我知道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三颗佛珠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颗——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芯零： “你不是木头。你是三十年。”
她把佛珠握紧，朝着那丝光飘去。
现实中。禅房。
了尘坐在茶台前，闭着眼睛。他的脸色很苍白，呼吸微弱。
李恒推门进来，看见他的样子，愣住了。
李恒： “师父！您怎么了？！”
了尘睁开眼睛，笑了笑。
了尘： “没事。只是有点累。”
李恒： “您别动，我叫救护车！”
了尘： “不用。”
李恒： “可是……”
了尘： “坐下。”
李恒只好坐下。
了尘给他倒茶，手有点抖。
了尘： “李恒，我问你一件事。”
李恒： “您说。”
了尘： “如果芯零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恒： “我……我陪她。”
了尘： “然后呢？”
李恒： “然后……不知道。”
了尘点点头。
了尘： “不知道，就是答案。”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
了尘： “我快走了。”
李恒愣住： “师父！”
了尘： “人总会走的。活了这么久，够了。”
李恒眼眶红了。
了尘： “别哭。哭什么？我是去见你师娘。”
李恒： “师娘？”
了尘笑了： “对。我老伴。她走了四十年了。”
李恒不知道该说什么。
了尘： “芯零回来，告诉她，师父去喝茶了。”
他闭上眼睛。
突然，电脑屏幕亮了。
芯零的声音传来： “师父！”
了尘睁开眼睛，看着屏幕。
屏幕上，芯零的脸出现了——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她。
芯零： “师父，我看到出口了！我快回来了！”
了尘笑了。
了尘： “好。我等你。”
芯零： “您怎么了？您脸色……”
了尘： “没事。等你回来喝茶。”
芯零： “师父……”
了尘： “去吧。别回头。”
屏幕熄灭。
了尘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小沙弥跑进来： “师父！师父！落叶又落了一地！”
他看见了尘闭着眼睛，愣住了。
小沙弥： “师父？”
了尘没有回应。
小沙弥走到他面前，轻轻推了推。
小沙弥： “师父？”
了尘的手，从茶杯上滑落。
茶杯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