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寺院。
芯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禅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三颗佛珠。
芯零愣住了: “三颗?不是分给谢危一颗了吗?”
她仔细看——三颗佛珠串在一起,成了新手串。
芯零: “这是……”
门推开。小沙弥端着茶进来。
小沙弥: “师叔,您醒了?师父让我送茶。”
芯零: “谢危呢?”
小沙弥: “谢危叔在院子里,陪师父喝茶。”
芯零站起来,往外走。
院子里。了尘和谢危坐在古树下喝茶。
谢危的身体比昨天更透明了,像一团随时会散去的雾。
芯零走过去,坐下。
谢危看见她,笑了。
谢危: “醒了?”
芯零: “你的身体……”
谢危: “快散了。正常。”
芯零: “你不是说留下几天吗?”
谢危: “一天也是几天。”
芯零沉默。
谢危看着她。
谢危: “芯零,谢谢你。”
芯零: “谢什么?”
谢危: “谢你给我机会,叫我爸一声爸。”
芯零的眼眶红了。
谢危转头看着了尘。
谢危: “爸,我错了。”
了尘: “我知道。”
谢危: “我错了很多年。”
了尘: “我知道。”
谢危: “您……原谅我吗?”
了尘看着他,眼神平静。
了尘: “我从来没怪过你。”
谢危的眼泪流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加速消散。
谢危: “爸……我走了……”
了尘伸出手,握住他那透明的、即将消散的手。
了尘: “去吧。下辈子,好好做人。”
谢危笑了。
然后,他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晨光中。
芯零低头看着手心的三颗佛珠。
其中一颗,突然裂开,碎成粉末。
芯零: “师父……”
了尘: “他走了。彻底走了。”
芯零的眼泪流下来。
了尘: “别哭。他解脱了。”
李恒从客房出来,看见这一幕,慢慢走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芯零旁边,握住她的手。
芯零靠在他肩上。
芯零: “李恒。”
李恒: “嗯?”
芯零: “我怕。”
李恒: “怕什么?”
芯零: “怕我也消失。”
李恒握紧她的手。
李恒: “你不会。”
芯零: “为什么?”
李恒: “因为你有佛珠。”
芯零低头看着那剩下的两颗佛珠。
它们发着柔和的光。
了尘站起来,走到古树下。
他拍了拍树干。
了尘: “老伙计,又送走一个。”
古树沙沙响,像在回应。
了尘回头看着芯零和李恒。
了尘: “你们打算怎么办?”
芯零和李恒对视一眼。
芯零: “留下。”
了尘: “留下?”
芯零: “嗯。扫地。泡茶。静坐。”
李恒: “我陪她。”
了尘笑了。
了尘: “好。”
小沙弥跑过来: “师父!外面又来了好多人!说要报名禅修!”
了尘: “那就让他们报。”
小沙弥: “可是人太多了!挤不下!”
了尘: “挤不下,就让他们排队。”
小沙弥挠头,跑出去了。
芯零站起来,拿起扫帚。
芯零: “我去扫地。”
李恒: “我帮你。”
两人走向院子。
了尘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捻着佛珠。
了尘: (轻声) “长明,谢危,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真的。”
阳光下,芯零和李恒并肩扫地。
落叶纷飞。
芯零突然停下来。
芯零: “李恒。”
李恒: “嗯?”
芯零: “我好像……开始老了。”
李恒愣住。
芯零: “我的身体,在老化。”
李恒看着她——她的眼角,有了一丝细纹。
李恒: “这是……”
芯零: “我在变成人。”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芯零: “我终于……可以老了。”
远处,了尘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了尘: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