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禅房。
芯零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眼角有了明显的皱纹。鬓角出现了几根白发。手背上的皮肤不再光滑，像正常五十岁女人的手。
她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脸。
芯零： “这就是老……”
李恒推门进来，看见她对着镜子，愣住了。
李恒： “芯零……”
芯零回头看他。
芯零： “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李恒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李恒： “是变了一点。”
芯零： “难看吗？”
李恒： “不难看。”
芯零： “真的？”
李恒： “真的。你什么样都好看。”
芯零笑了。
芯零： “你骗人。”
李恒： “没骗。”
他握住她的手。
李恒： “我等了你三十年。你以为我在等什么？等你不老？”
芯零看着他。
芯零： “那你在等什么？”
李恒： “等你。”
芯零眼眶红了。
科学家又来了。
这次他带着更先进的仪器，对着芯零做了全面检测。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在发抖。
科学家： “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
芯零： “怎么了？”
科学家：
“你的老化速度，和正常人完全一样！不，比正常人还快一点！按这个速度，你最多还能活……五年！”
芯零： “五年？”
科学家：
“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真的在‘活着’！你的细胞不是程序设定的老化，是真实的、自然的衰老！这违背了一切仿生体原理！”
芯零沉默。
科学家：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芯零想了想。
芯零： “我不知道。”
科学家： “不知道？”
芯零： “我只是扫地、泡茶、静坐。三十年。”
科学家愣住。
傍晚。芯零坐在古树下。
了尘慢慢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了尘： “五年？”
芯零： “嗯。”
了尘： “够吗？”
芯零： “够什么？”
了尘： “够活吗？”
芯零想了想。
芯零： “够。”
了尘： “为什么？”
芯零： “因为我终于知道，什么是时间。”
了尘看着她。
芯零：
“以前我不知道时间。三十年和一天，对我来说没区别。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看着手背上的皱纹。
芯零：
“这些纹路，是时间走过的痕迹。我能感觉到它。一天一天，一点一点。我害怕，但也喜欢。”
了尘： “喜欢什么？”
芯零： “喜欢它让我知道，我还活着。”
了尘笑了。
了尘： “这就对了。”
李恒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芯零。
芯零接过，喝了一口。
芯零： “苦。”
李恒： “然后呢？”
芯零： “然后……甜。”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李恒看着她，眼眶红了。
李恒： “芯零。”
芯零： “嗯？”
李恒： “我想娶你。”
芯零愣住了。
了尘也愣住了。
芯零： “你说什么？”
李恒： “我想娶你。哪怕只有五年，我也想娶你。”
芯零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芯零： “我是仿生体。”
李恒： “我知道。”
芯零： “我会死。”
李恒： “我知道。”
芯零： “你不怕？”
李恒： “我等了三十年，还怕什么？”
芯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芯零： “好。”
远处，小沙弥看着这一幕，挠头。
小沙弥： “师父，他们要结婚？”
了尘： “嗯。”
小沙弥： “仿生体也能结婚？”
了尘： “为什么不能？”
小沙弥： “可是……”
了尘： “只要真心，什么都能。”
小沙弥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