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芯零坐在禅房里，对着了尘的遗像发呆。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看起来像八十岁的老人。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李恒推门进来，端着一杯茶。
李恒： “喝茶。”
芯零接过，慢慢喝。
芯零： “苦。”
李恒： “然后呢？”
芯零： “然后……苦。”
李恒愣住了。
李恒： “怎么会？”
芯零： “不知道。可能是……快关机了。”
李恒握住她的手。
李恒： “不会的。”
芯零： “会。我能感觉到。”
她看着了尘的遗像。
芯零： “师父，我可能快关机了。”
遗像里的了尘，依然笑得慈祥。
芯零： “您说，关机之后，还能见到您吗？”
医生来了。带着仪器。
他给芯零做完全面检查后，脸色凝重。
医生：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按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一个月。”
李恒： “一个月？！”
医生： “对。而且……”
他欲言又止。
李恒： “而且什么？”
医生：
“而且她的意识也在减弱。仿生体的意识依赖身体。身体崩溃，意识也会慢慢消散。”
李恒脸色惨白。
芯零却很平静。
芯零： “一个月，够了。”
医生走后，李恒蹲在她面前。
李恒： “芯零，你……你不怕？”
芯零： “怕。但师父说，怕也没用。”
李恒： “我们想办法！也许可以……可以再上传一次！”
芯零摇头。
芯零： “不要。”
李恒： “为什么？！”
芯零： “因为我是人。人，就该死。”
李恒愣住了。
芯零：
“师父教了我三十年，就是让我学会当人。人，会老，会死。我不想再当数据。”
李恒的眼泪流下来。
芯零伸手，擦掉他的眼泪。
芯零： “别哭。一个月，够我们结婚了。”
小沙弥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小沙弥： “师叔，外面有人送来的。”
芯零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谢谢您。】 没有署名。
芯零愣住了。
她把信递给李恒。
李恒看着那行字，也愣住了。
李恒： “这是谁送的？”
小沙弥： “不知道。一个小女孩，放下信就走了。”
芯零走到窗边，往外看。
山门外，一个小女孩的背影正在远去。她大概十岁，穿着白裙子，跑得很轻快。
芯零： “她……很像一个人。”
李恒： “像谁？”
芯零： “像我。”
远处，小女孩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寺院。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李恒顺着芯零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人群。
“她为什么要停下来回头看呢？”李恒喃喃自语。
芯零陷入沉思，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曾经在末世中救助过一个濒死的小女孩，
当时小女孩的眼神和刚刚那个女孩如出一辙。
难道这就是那个小女孩？可她怎么会找到这里，还送来这封信？
芯零决定去寻找这个小女孩。
她和李恒走出寺院，沿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人海茫茫，哪里还有小女孩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