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禅房。
芯零躺在床上，很虚弱。李恒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小沙弥在旁边抹眼泪。
芯一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芯零睁开眼睛，看见她。
芯零： “芯一……进来。”
芯一走进来，站在床边。
芯零看着她，笑了。
芯零： “你真像我。”
芯一： “我就是照着您整的。”
芯零愣住。
芯一：
“我爸妈是您的粉丝。他们让我从小就看您的视频，学您扫地，学您静坐。他们还给我整容，整成您年轻时候的样子。”
芯零沉默。
芯一： “我恨他们。”
芯零： “为什么？”
芯一： “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我想成为自己。”
芯零看着她，眼眶红了。
芯零： “那你现在……想成为什么？”
芯一想了很久。
芯一： “我想成为……能自己选择的人。”
芯零笑了。
芯零： “那就对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芯一的头。
芯零： “你可以的。”
芯一走后，芯零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
李恒握紧她的手。
床头的监测仪开始报警。
【信号微弱……生命体征下降……是否强制唤醒？】
屏幕上，一个按钮在闪烁：【强制唤醒】
李恒盯着那个按钮。
小沙弥： “李恒叔，快按啊！按了师叔就能醒！”
李恒没动。
小沙弥： “您怎么了？！快按！”
李恒摇头。
李恒： “不按。”
小沙弥： “为什么？！”
李恒： “她说过想当人。人，有权利选择离开。强制唤醒会把她重新变成数据，让她永远困在仿生体里。"”
小沙弥愣住了。
监测仪的警报越来越急促。
【信号微弱……即将失去连接……是否强制唤醒？】
李恒看着芯零。
她的脸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李恒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李恒： “芯零，你走吧。我等你。”
芯零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监测仪发出长鸣。
【信号丢失……连接中断……】
小沙弥放声大哭。
李恒没有哭。他只是握着芯零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突然，她手腕上的五颗佛珠同时发光。光芒涌进她的身体。
李恒愣住。
芯零睁开眼睛。
芯零： “吵死了。”
李恒： “你……你没死？！”
芯零： “谁说我死了？”
李恒： “监测仪……”
芯零： “它坏了。”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芯零： “我刚才……好像梦见师父了。”
李恒： “师父说什么？”
芯零： “他说，佛珠不让我走。还没到时候，还能再活几年。”
李恒笑了，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一把抱住她。
李恒： “你吓死我了！”
芯零： “我也吓了一跳。”
门口，芯一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转身，走进夜色。
远处，寺院那棵古树下，一个穿着僧袍的身影站着。
芯零看见那个身影，愣住了。
芯零： “师……师父？”
身影转过身——是了尘。但又不太像。
身影： “我不是你师父。我是这棵树。”
芯零： “什么？”
身影：
“我活了一千年。见过无数人来人往。你师父捡到你那天，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芯零走过去。
身影慢慢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古树。
古树在风中沙沙响，像在说话。
芯零抬头看着古树。
芯零： “您也在？”
古树没有回答，只有沙沙声。
但芯零知道，它在。
芯零回到禅房。李恒还在等她。
芯零： “李恒。”
李恒： “嗯？”
芯零： “我好像……不会死了。”
李恒愣住。
芯零： “不是永远不死。是……可以自己选什么时候走。”
李恒： “什么意思？”
芯零摊开手，五颗佛珠在发光。
芯零： “它们，是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