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上传中心。
芯一躺在激活舱里，闭着眼睛。她最终还是来了——瞒着所有人。
科学家站在旁边，盯着屏幕。
科学家： “意识上传完成度100%。开始唤醒。”
激活舱打开。
芯一睁开眼睛。
她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
科学家： “芯一？你感觉怎么样？”
芯一看着他，眼神空洞。
芯一： “芯一……是谁？”
科学家愣住了。
护士： “是你啊！你自己的名字！”
芯一： “我……不记得。”
科学家脸色大变。
他调出数据，飞快地检查。
科学家： “糟了！她的意识数据有缺失！记忆模块……全部空白！”
护士： “怎么会？！”
科学家： “不知道……可能是上传过程中出了问题……也可能……”
他看向芯一。
芯一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仿生体的手，泛着微光。
芯一： “这是……我的手？”
傍晚。芯零冲进医院。
她站在芯一面前，看着她。
芯一也看着她。
芯一： “你是谁？”
芯零的眼泪流下来。
芯零： “我是芯零。你……你不记得我了？”
芯一： “芯零……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她努力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芯零： “你记得什么？”
芯一： “什么都不记得。”
芯零：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谁？”
芯一： “他们告诉我，我叫芯一。”
芯零： “他们说的？”
芯一： “对。”
芯零： “你自己觉得呢？”
芯一想了很久。
芯一： “我觉得……我不是芯一。”
芯零愣住了。
芯一： “我觉得……我是另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
芯零抱住她。
芯零：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拦着你……”
芯一被她抱着，有点不知所措。
芯一： “你……为什么哭？”
芯零： “因为我在乎你。”
芯一： “在乎……是什么？”
芯零松开她，看着她茫然的眼睛。
芯零： “在乎，就是我会为你难过。”
芯一： “难过……是什么感觉？”
芯零： “就是现在这样。”
芯一伸手，摸了摸芯零脸上的眼泪。
芯一： “这是……眼泪？”
芯零： “对。”
芯一看着手指上的湿润。
芯一： “凉的。”
芯零： “仿生体的眼泪，是凉的。”
芯一： “你也是仿生体？”
芯零： “对。”
芯一： “那我们一样？”
芯零： “不。你还没有真心。”
芯一愣住。
芯一： “真心是什么？”
芯零： “就是你失去的那些。”
晚上。芯零和李恒坐在医院走廊。
李恒：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芯零： “嗯。”
李恒： “能恢复吗？”
芯零： “不知道。”
她摊开手，五颗佛珠在发光。
芯零： “我想分一颗给她。”
李恒： “什么？！”
芯零： “佛珠里有真心。也许能帮她。”
李恒： “可是那是你的命！分一颗你会怎样？”
芯零： “不知道。可能会老得更快，可能会虚弱。但她也是我的命。”
李恒沉默了。
芯零站起来，走向芯一的病房。
芯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芯零走进来，坐在床边。
芯零： “芯一。”
芯一转头看她。
芯零： “我有一颗东西，想给你。”
她拿出一颗佛珠，放在芯一手里。
佛珠发出柔和的光。
芯一低头看着它，突然，眼泪流下来。
芯一： “这是……什么？”
芯零： “真心。”
芯一： “为什么……我会哭？”
芯零： “因为你感觉到了。”
芯一握着佛珠，眼泪止不住地流。
芯一： “我……我想起一个词……”
芯零： “什么词？”
芯一： “家。”
深夜。禅房。
芯零摊开手，只剩四颗佛珠。她感觉到身体里传来一阵空虚，像少了什么。
李恒推门进来，端着一杯茶： "不舒服？"
芯零： "有点......空。像力气被抽走了一点。"
李恒： "要不要紧？"
芯零： "没事。佛珠会慢慢恢复。只是需要时间。"
李恒握住她的手： "以后别再分了。"
芯零： "如果还有下一个芯一，我还是会分。"
李恒无奈地笑了：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