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寺院。
芯一坐在古树下，手里握着那颗佛珠。她的眼睛不再空洞，有了一些光。
芯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她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些，鬓角多了几根白发。
芯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芯零： “想起什么了吗？”
芯一： “一点点。”
芯零： “比如？”
芯一： “我记得……有个人对我很好。”
芯零： “谁？”
芯一： “你。”
芯零的眼眶红了。
芯一： “我记得你说，先做人，再做数据。”
芯零： “嗯。”
芯一： “我没听。”
芯零： “嗯。”
芯一： “然后我变成了这样。”
芯零： “嗯。”
芯一转头看她。
芯一： “你怕吗？”
芯零： “怕什么？”
芯一： “怕我永远想不起来？”
芯零沉默。
芯一： “我也怕。但现在，不那么怕了。”
芯零： “为什么？”
芯一： “因为有这个。”
她举起佛珠。
芯一： “它在，我就知道，有人在等我。”
芯零抱住她。
芯零： “对不起……我应该拦着你……”
芯一拍拍她的背。
芯一： “没关系。我可以重新活一次。”
芯零： “重新活？”
芯一：
“嗯。像你一样。扫地、泡茶、静坐。三十年。也许到那时候，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芯零松开她，看着她。
芯零： “你愿意？”
芯一： “嗯。”
芯零笑了。
芯零： “好。我陪你。”
远处，李恒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小沙弥： “李恒叔，您又哭？”
李恒： “高兴。”
小沙弥： “高兴什么？”
李恒： “高兴她有了传人。”
傍晚。芯一拿着扫帚，开始扫地。
很慢，很轻，像芯零一样。
芯零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腰微微弯着，不像以前那么直。
芯一： "老师，您怎么了？"
芯零： "没事。少了一颗佛珠，身体会老得快一点。"
芯一愣住： "是因为我吗？"
芯零： "不是。是应该的。"
芯一放下扫帚，走过来，看着她。
芯一： "那我把它还给您。"
芯零： "不用。它已经是你的了。你好好用，就是还我。"
芯一抱住她： "老师......"
芯零拍拍她的背： "傻孩子。我还能陪你很久。"
远处，李恒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小沙弥： "李恒叔，师叔真的老了吗？"
李恒： "嗯。但她不在乎。"
小沙弥： "那您在乎吗？"
李恒： "我在乎她开心。"
深夜，万籁俱寂。
芯零独自坐在禅房里，她伸开手，
看着手中仅剩的四颗佛珠，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时，李恒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李恒看着她的手，
李恒关切地问：“疼吗？”
芯零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疼。就是有点……空落落的。”
李恒好奇地问：“空落落的？”
芯零想了想，解释道：“就好像少了一块东西似的。”
李恒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值得吗？”
芯零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坚定地说：“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