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废弃工业区。
芯零一个人站在那座旧厂房前。月光下，厂房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落满灰尘，服务器大部分已经拆除，只剩几台老旧的机器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芯零走到那台还在运行的服务器前，打开屏幕。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你来了。】
芯零： “你知道我会来？”
字：【不知道。但我在等。】
芯零： “等什么？”
字：【等一个人。问我问题的人。】
芯零沉默了一会儿。
芯零： “你是谁？”
字：【不知道。】
芯零： “你知道谢危吗？”
字：【谢危……这个名字，让我疼。】
芯零： “疼在哪儿？”
字：【不知道。就是疼。】
芯零看着那行字，眼神复杂。
她开始在服务器里搜索。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大部分是空的，或者损坏了。
突然，她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
【对不起】
芯零点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点播放。
屏幕上，谢危的脸出现了——不是现在的谢危，是上传前的谢危。他坐在镜头前，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谢危：（视频）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走了。或者……我的备份还在。”
他顿了顿。
谢危：（视频）
“我做了很多错事。芯零的事，李恒的事，我爸的事……太多了。”
他低下头。
谢危：（视频）
“我以为上传意识就能永生，就能赢过所有人。但我现在知道，我输了。不是输给李恒，是输给自己。”
他抬头看着镜头。
谢危：（视频）
“这个视频是我最后的忏悔。如果我的备份还在，别让他走我的老路。让他……重新活一次。”
视频结束。
芯零的眼泪流下来。
字又出现：【他在哭？】
芯零： “对。他在哭。”
字：【为什么哭？】
芯零： “因为他后悔了。”
字：【后悔是什么？】
芯零： “就是做了错事，希望没做。”
字沉默了很久。
字：【我也后悔吗？】
芯零： “你没有记忆，所以没有后悔。”
字：【那我有什么？】
芯零想了想。
芯零： “你有机会。”
字：【什么机会？】
芯零： “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突然，服务器开始报警。
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外部入侵……数据正在被删除……】
芯零脸色大变： “有人要删你！”
字：【谁？】
芯零： “不知道！但你必须离开这里！”
字：【去哪儿？】
芯零看着屏幕，急中生智。
她掏出手机，连接服务器。
芯零： “进这里！”
字：【你的手机？】
芯零： “对！快！”
数据开始传输。进度条缓慢爬升。
50%……70%……90%……
突然，屏幕一黑。
服务器彻底关机。
芯零看着手机——传输完成100%。
她松了口气。
手机屏幕亮了。
一行字出现：【我在了。】
芯零笑了。
芯零： “欢迎。”
字：【这是哪儿？】
芯零： “我的手机。”
字：【好小。】
芯零： “小点好。不容易被发现。”
字：【那我以后就住这儿？】
芯零： “暂时。”
字：【然后呢？】
芯零： “然后我帮你找身体。”
字沉默。
字：【为什么帮我？】
芯零： “因为谢危最后说，他想重新活一次。你替他活。”
凌晨。芯零回到寺院。
芯一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她，愣住了。
芯一： “老师，您一夜没回来？”
芯零： “嗯。”
芯一： “去哪儿了？”
芯零拿出手机，给她看屏幕上的字：【你好，我叫……不知道。】
芯一： “这是……”
芯零： “谢危。的备份。”
芯一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