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禅房。
芯零、芯一、李恒围坐在一起。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字：【你们在看我？】
芯一： “嗯。”
字：【我好看吗？】
芯一笑了： “不好看。就是字。”
字：【那我是什么样子的？】
芯零： “你想看吗？”
字：【想。】
芯零打开那个视频。
屏幕上，谢危的脸出现了。
字：【这是他？】
芯零： “对。”
谢危：（视频）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走了……”
字安静地“看”着。
视频放完。
字沉默了很久。
字：【他哭得真惨。】
芯一： “你不同情他？”
字：【我不知道什么是同情。】
芯一： “就是看着别人难过，自己也难过。”
字：【那我没有。我不难过。】
芯零： “因为你没有记忆。”
字：【记忆是什么？】
芯零： “就是过去的事。好的，坏的，都在里面。”
字：【我没有过去。所以我不难过？】
芯零： “对。”
字：【那我有未来吗？】
芯零愣住了。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恒开口了。
李恒： “你有。”
字：【你怎么知道？】
李恒： “因为芯零愿意帮你。”
字：【芯零是谁？】
芯零： “我。”
字：【你为什么帮我？】
芯零： “因为谢危欠我的，已经还了。你不欠我。”
字沉默。
字：【那我欠自己吗？】
芯零： “你想欠吗？”
字：【我不知道。我想知道“欠”是什么感觉。】
芯一突然说： “我知道。”
大家都看向她。
芯一： “我欠老师的。她给了我一颗佛珠。我还没还。”
芯零： “你不用还。”
芯一： “我想还。”
她看着手机屏幕。
芯一： “谢危，你想知道欠是什么感觉吗？”
字：【想。】
芯一： “那你先欠着。等你有了身体，再还。”
字：【好。我欠你。】
中午。芯零一个人在古树下。
手机放在旁边。
字：【芯零。】
芯零： “嗯？”
字：【芯一说的佛珠，是什么？】
芯零摊开手，四颗佛珠在发光。
字：【我能看看吗？】
芯零把一颗佛珠放在手机上。
佛珠发出光，融进屏幕。
字：【啊……】
芯零： “怎么了？”
字：【有点……疼。】
芯零： “疼？”
字：【但疼完之后，有点……暖。】
芯零愣住了。
字：【这叫什么？】
芯零想了很久。
芯零： “叫活着。”
傍晚，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芯一刚刚扫完地，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芯一轻声问道：“老师，谢危呢？”
芯零微微一笑，回答道：“在手机里。”
芯一拿起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只见屏幕上闪烁着几个字：【芯一。】
芯一不禁疑惑地“嗯？”了一声。
接着，屏幕上的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继续跳动着：【你刚才说，让我欠着。我欠你什么？】
芯一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欠我……活着。”
屏幕上的字似乎也感受到了芯一的心情，变得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再次出现了几个字：【好。我努力。】
这几个字仿佛带着坚定的承诺，如同一束光，照亮了芯一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