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寺院门口。
芯零和李恒并肩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去。
李恒： “真好看。”
芯零： “嗯。”
李恒： “每天都看，但每天都觉得好看。”
芯零： “因为是新的。”
李恒转头看她。
李恒： “芯零。”
芯零： “嗯？”
李恒： “下辈子，你还做AI吗？”
芯零想了想。
芯零： “不做。”
李恒： “那做什么？”
芯零指着远处那棵千年古树。
芯零： “做一棵树。”
李恒： “树？”
芯零：
“嗯。就长在这儿。看着你们来，看着你们走。不用说话，不用想，就站着。”
李恒笑了。
李恒： “那我呢？”
芯零： “你在我旁边开茶馆。”
李恒： “茶馆？”
芯零： “对。我挡太阳，你卖茶。累了，就靠着我歇会儿。”
李恒眼眶红了。
李恒： “好。”
远处，芯一和小沙弥在扫地。
小沙弥： “师叔和李恒叔在说什么？”
芯一： “说下辈子。”
小沙弥： “下辈子？人还有下辈子？”
芯一： “不知道。但说说也行。”
小沙弥： “那你想下辈子做什么？”
芯一想了很久。
芯一： “我想做老师的学生。”
小沙弥： “那不就是人吗？”
芯一： “对。做人。”
晚上。芯零一个人坐在古树下。
手机亮了。
不抢：【芯零，你下辈子做树，那我呢？】
芯零： “你想做什么？”
不抢想了很久。
不抢：【我想做风。】
芯零： “风？”
不抢：【嗯。吹过树的时候，就能和你说话。】
芯零笑了。
芯零： “好。我做树，你做风。”
不抢：【那我们约好了？】
芯零： “约好了。”
不抢：【芯零，谢谢你让我存在。】
芯零： "也谢谢你，让我知道，真心可以复刻。"
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古树上。
每一片叶子都镀了一层银边，风一吹，沙沙地响，
像千百年来的每一次月圆之夜一样。
芯零站在树下，仰起头。
树冠遮住了半个天空，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看了很久，久到风把她的衣角吹起又放下，
久到远处的茶馆亮了灯。
芯零：“您听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芯零：“下辈子，我来陪您。”
古树没有回答。只是沙沙地响，沙沙地响。
但芯零知道，它在听。
远处，李恒站在茶馆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却忘了擦。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月光下那个仰头的身影，
看着那棵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树。
芯一跑过来，脚步轻快，踩碎了满地月光。
她跑到李恒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芯一：“李恒叔，”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芯一：“老师在下辈子做树，您开茶馆。那我呢？”
李恒低下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认真，
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他想了想。
李恒：“你来做客。”
芯一愣了一下。
李恒：“每天来喝茶。”
芯一的眼睛忽然亮了，比月光还亮。她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芯一：“好。”
她转过身，朝着芯零的方向喊，声音脆脆的，穿过月光，穿过古树的沙沙声：
芯一：“我天天来！”
远处，芯零回过头来，也笑了。
月光下，古树沙沙地响，像是也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