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种“自残日”之后出生的小屁孩,绝对无法想象旧世界的婚礼有多隆重多热闹。
在旧世界,一对决定厮守一生的男女首先要去领取“结婚证”,才能成为受法律保护的夫妇(虽然这张纸对有些人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这只是结婚的第一步;然后男女双方以及父母,就要开始做各种各样的准备,例如为女方准备贵金属首饰、陪嫁的家用电器、送给男方的交通工具;在旧世界,一般情况下都是男方准备夫妻居住的房屋,所以还要布置两个人的婚房。
在进行上述准备的同时,长辈们还要找阴阳师(旧世界的一种职业,你别在意这个)选择一个吉利(合适)的日子,在某个酒店订一个选好的日子那天空闲的大厅,准备几十桌饭菜。等到了长辈们确定的那个好日子,男方先去迎接妻子,然后去酒店宴请亲朋好友和身边的同事。
整个过程喜庆热闹,人们都有说有笑开开心心,而且烟花礼炮和红包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这对夫妻身边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大家下午还会一起出去唱歌,晚上还要一起闹洞房。虽说是闹着玩儿,但这种事情中有很多陋习,所以旧世界年轻人一般不怎么闹洞房,他们还是会选择喝酒唱歌或者蹦迪(就是跟随着劲爆的音乐疯疯癫癫摇头晃脑地跳舞)。
等到了晚上宾客朋友全部离开,剩下的时间就属于这对夫妻了。他们可以忘我又深情地做任何事情,直到带着幸福和满足相拥而眠
当然,真正的旧世界婚礼,远远不止我说的这么简单。正式婚礼仪式之前要做的准备太多了,最少也得花几个月时间,而且我还没提“拍婚纱照”这件事。而正式的结婚仪式,那个过程一般要持续整整一天,直到傍晚宾客才会散去。
这还没完,结婚仪式结束之后,也就是度过新婚之夜的第二天或者几天后,夫妻二人还要进行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这种旅行有它特有的名字——蜜月旅行。等到结婚的小夫妻结束蜜月旅行回到家,这才算是正儿八经把婚结完了。
所以在我看来,现在这种由定居点首领宣布两个人成为夫妻,然后夫妻双方的家人、朋友以及定居点居民们在一起吃顿饭,就算完成的“婚礼”仪式,简直就是“过家家”(小孩子们常玩的一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房间贴几张红色“囍”字,准备几桌像样或者不像样的饭菜,搞几瓶酒,新郎新娘穿一身干净衣服,让首领当众宣布二人成为夫妻,给他们送上祝福,然后大家一起吃个饭,这就完了?这算啥?在我们这群老家伙眼里,这样的婚礼真的就像是儿戏,既不神圣,也没有仪式感,真的太他妈简陋了。
而且你要明白,首领不是万能的,就算有他的祝福、有他的见证又能怎样?双方都在定居点干农活还好,要是夫妻二人都是外出人员,或者有一个人是,就没有几对夫妻能撑得过三年,真的!最后不是死一个就是跑一个,或者两个人全死了。
更何况在这个已经没有道德和法律的世界里,所谓的“爱情”有时还不如一箱稀有物资珍贵。(就是香烟、茶叶、高档罐头、酒类,坚果和点心之类的东西)那些只是为了让生活好一点的女人就算结婚了,之后要是遇上一个喜欢她的、小有名气的独行者,被拐走的概率,并不小于每天都在定居点外遇到活死人的概率。
没办法,毕竟整天背着枪在街道上晃悠的大多数都是男人。
不过定居点首领们,都是给自己手底下的居民当结婚时的见证者。如果夫妻不属于同一个定居点,一般都是邀请男方所在的定居点首领当作见证者。在这座城市,绝对不会出现A定居点的居民和B定居点的居民结婚,然后邀请C定居点的首领当见证者这种事儿。说得直白点,谁都希望自己的首领祝福自己人,并且不想额外邀请客人,浪费本不需要消耗的物资。
不说说心里话,我觉得“爱情”不需要别人见证,只要当事人彼此相爱,认真对待感情就好。尤其是现在这个混乱又破败的时代,举不举行结婚仪式在我看来都无所谓。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女方也愿意不举行婚礼仪式,那不就能省下好多物资留着俩人过日子?
所以对于“爱情”来说,认真和真诚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你会认为我是个花心的家伙,可能你之前在某个定居点见过我,觉得我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不像是认真对待感情的人。而且我和猫咪之间的暧昧,也有可能让你觉得我虚伪。但事实上我对待感情十分认真,只要是我认定的人,不管和她走到哪一步,在这段关系结束之前,我都会一心一意对待这个人。
所以没有人能替代我的妻子和孩子,温紫娟和温婧也一样。
用我的话说,温紫娟是我的女人,温婧是我的养女。无论如何,这两个半路和我相遇的女人和小孩,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结发妻子?怎么比得上我们爱情的结晶?
在旧世界,我结婚算比较早的,一方面是因为被水杨甩了心里赌气,认为“没了你老子照样能遇到好女人”。但最重要的,是我在合适的时间,恰好遇到了那个合适的人。
遇到我妻子,是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而我们的孩子,就像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让这份幸福更加完美。所以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至少在我挂掉之前,我都不会忘记她们俩、不会忘记我们一家三口共度的幸福时光。
我依然记得我妻子在临产前出现了先兆子痫(一种危险的情况),当时是没有办法自然分娩的。她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被提了起来。那个时候我做好了各种准备,甚至包括她和孩子都没救到。
我坐在手术室外不安地等待着,毫不夸张地说,那种情况下我觉得一分钟跟一个小时一样。我妻子生孩子用掉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整天那样漫长。而且我妻子当时是因为被误诊才出现了那个危险的病症,医院自己也承认并且向我道歉了。所以当年我甚至做好了要是我妻子出事儿,孩子也没活下来的话,我就杀了误诊医生的准备。
可当医生走出手术室,把我的孩子抱出来,询问谁是家属时,我觉得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全放松了,腿脚都在发软。医生告诉我,妻子生了个女孩,然后把孩子交给我。看着怀中小小的女儿,一瞬间泛滥的父爱,让我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她是我生命的延续,是我的希望,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这个小家的新成员。幸福、激动、欣喜若狂,初为人父的那一刻很多种心情夹杂在一起,那时眼泪的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家人抱着孩子先去了病房,我独自等待妻子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我觉得我们俩就像是经历了生离死别,我必须得亲眼看到她平安离开手术室。旧世界的时候,虽然医疗技术很发达,但也有不少无法救治的病症,尤其是女性分娩的时候。不出事那就皆大欢喜,母子平安;可一旦出事儿,必定是什么先兆子痫、羊水栓塞或者大出血之类的凶险病症,孕妇就像是经历一场生死劫难。
所以生下孩子之后,我更爱我妻子了。
其实你之前在定居点见到的我,其实并不是以前的我。
很久之前,我不是那种什么玩笑都能开、什么话都能随便说出口的人,更不会轻易对女人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如果我真的爱上了一个人,我会默默地为她做很多事情,只要是为她好,只要能让她幸福,就算她不理解、不知道也没关系。
在旧世界时候,我和异性之间的社交距离保持的比较远,所以基本上没有异性朋友。哪会像现在这样,有时候要是某个女人故意挑逗我,虽然我不会和她滚床单,但为了回应她我会嬉笑着在她屁股上拍一下,或者在她大腿上摸一把。
当年,妻子出院之后,我们一起回到了我们的小家。因为很多无法解决的原因,我们两个自己照顾孩子,同时还要维持着家庭的运转。
我女儿生下来还不到一个月就得了新生儿肺炎,那个时候孩子被放在医院的保温箱接受治疗,而我和妻子在家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我母亲因为缺乏常识,给孩子吃错了东西,我一边生气责怪我母亲的愚昧,一边照顾每天腹泻好多次的女儿;我女儿到了学走路的年纪,我和妻子时刻要看住她,怕她乱动任何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的物品或者摔倒;等到她一点点长大了,我和妻子又因为教育方式的差异,为了孩子的成长,时不时发生争吵……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或大或小的、琐碎的事情,其实也是幸福的一部分。
随着我女儿渐渐长大,我也开始帮她梳头,帮她搭配衣物,希望她不要像大多数女孩那样疯疯癫癫。我教她茶道,让她的性格安稳一些;她喜欢画画,我就为她准备最好的画具。当时,我没打算让她将来成为多么重要的人,也不指望她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只要她能平安健康地成长,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的妻子从女人变成了人母,这种生理和心理层面的转变,也让她显得更有女人味,成为我眼中最美的女人。我们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少,我们的小家也越来越幸福。那个时候我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我拥有的幸福,保护好我的家人。
那个时候在我眼里,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没有我的妻子女儿、没有我的家人重要。不管发生战争还是自然灾害,我必须让我的家人尽可能地不要受苦、受伤害。所以这才是我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还有金钱,修建这座避难所的原因。
你肯定不相信我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但事实是不管在外面工作多晚,我都要回到家过夜,绝对不会在外面留宿。
例如不管是旧世界还是现在,人与人之间打交道都要考虑人情世故。在旧世界,有时候我为了做一些不违法但也不上台面的事情,需要打点、招待某些人让他们帮忙的话,我会把这些人带去固定的娱乐场所,就像是德水新城那种地方,让他们在那里“放松”或者“享受”一下。
在那些娱乐场所,我会为他们准备好一切娱乐项目,为他们消费的酒水、饮料、女人提前交一笔预付金,跟他们叮嘱“好好放松一下”。之后我会以“家里婆娘管得严”为借口,嬉笑着离开他们然后回家。
有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些能给我帮忙的大佬会要求我留下,和他们一起享乐,不让我提前回家。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我就会把陪酒的姑娘叫到一边,悄悄告诉她们只要配合我把这几个人迅速灌醉,让他们心情“欢畅”让我提前离场,第二天就可以去我那里领取额外的奖励。
于是,女孩们会使出浑身解数,让那些能帮我搞定一些麻烦的大佬们,乐呵呵地一杯接一杯喝酒。最多半个小时,我就可以离开这种我不喜欢的地方,回到我的小窝,和我妻子腻在一起。
看到这里,你应该不相信我是这样的人,就像你可能不敢相信我会拿女性活尸当作“女朋友”一样。
可是孩子,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各种各样的人,而他们最真实的样子很少有人知道。你看到的就只是你看到的,那些你没看到的呢?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你看到的,一定就是最真实的?
我给你举个例子,铁胡子在袭击景观桥哨站、杀害温紫娟母女之前的几天,还用几箱蔬菜跟我换了一箱粗制弹药,并且当时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值得我注意的异常神情。可几天后他就毁了我新的家庭,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再举个例子,我帮复兴团端了野兽之巢之前,还故作神秘地叮嘱铁胡子最近出门要小心,我“听说”复兴团要动他,当时他还感谢我的提醒要留我喝酒。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几天后我用一直收藏着的“惊雷”,把他的“女人”炸得拼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