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这一行,跟其他行业一样,就算你站在拳台上,想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机会,但实际上,你也不过只是一个被操纵的木偶罢了。
输给迭戈那一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进过学校一次。那一天开始,我天一亮就走进拳馆,中午就在拳馆睡觉,一直到晚上才离开。我将我所以的愤懑都发泄在沙袋上,我的动作敏捷,我的步伐灵活,我不再遵循叔叔的要求,我有了更高的要求。如果他让我最少击打五千下沙袋,那我就击打一万次,我决不能输。
叔叔不理解我心中的愤懑,在一次训练结束之后走到我身边,“科比,你又没有输。”
我喝了一口水,“不,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叔叔摸摸自己的脑袋,“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没有输不是嘛,那是一场平局。你的职业生涯中仍然是无败的。”
我看着战绩表上显示的成绩:9-0-1.
是啊,我是无败的,可是我不是全胜的。
接下来的第一场比赛,我要面对的是一个全胜选手。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莫名的欣喜,既然我永远无法成为全胜的选手,那么我就让别人也无法成为全胜选手。一想到这,我的血液就好像是上了马达一样沸腾起来。那一个夜晚,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去刑场凌迟处决受刑者一样,在业余比赛中,很少有击倒胜利,但是我成功的做到了,我看着对面边角的人爬上拳台,准备将白毛巾扔在拳台内。
我迅速改变角度,让裁判无法第一时间意识到对方准备掷白围巾认输,我开始加大输出,一下两下。就在白毛巾扔在拳台上的一刻,我的对手也倒在拳台上。
叔叔有些惊讶我的愤懑,他仍然不理解我的竞争心理,现在回看,这种竞争心理很明显并不是从我的母系族群中而来,这种好斗的竞争心理来自于那个只存在我梦境里的那个人,我的父亲。我并没有同叔叔解释,对于他来说,拳击成为他走出平民窟的方式,而对我来说,拳击将成为我远离监狱的方式。
很快,因为我并没有官方外号,所有KO小子成了我的外号,因为我的强势的拳击风格,我的名声也不再局限于U14拳击比赛。
我配对的对手也不再只是那些本地好手,一些来自加州的强手也成了我的对手。在叔叔的战术设计下,我从侵略战变成了消耗战,我不再只是为了击倒对手,我开始以消耗他们,折磨他们,这些在加州出名的拳击小子很快就出现了退赛的倾向。
自那之后,我不再只是在密歇根州比赛,我开始坐着飞机前往华盛顿和其他城市。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花费更多的成本,时间要付出更多,来回的机票钱很显然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尽管参加比赛有些微薄的奖金,但是很显然我必须要降低我的比赛频率。
但是很快,我的比赛频率又增加了不少,因为库托给了我们赞助,我的比赛频率很快又恢复了。在以往的一些比赛中,有不少大公司的职业拳探出现,但是都不是为了我而来,他们来看比赛的目的都是为了考察我的对手,但是随着我的胜利不断增加,我的一些业余比赛有了不少职业拳探到来,他们开始评估我的风格,我的技术以及我对炒作的接受程度。
当他们看到我像是处刑人一样残酷的统治我的对手时,他们开始联系叔叔,希望和我签约以便等我成年后便安排我的比赛。更有些没有职业道德的探子,他们直接找到了我,他们喋喋不休地告诉我如果我同他们签约,我的未来生涯就会一片光明,不只是如此,我还有巨大的收入,足够我带着母亲一同远离底特律郊区。
在一次训练中,我试探性地同叔叔讨论这个话题。他在训练时是一个样子,但是日常讨论就又是另外一个样子。显然他内在的温柔让他在其他选手包括乔面前无法呵斥我,他沉默的看着我一会后,只是叫我继续击打沙袋。
等到夜晚的拳击馆就剩我一个人的时候,他一反常态的没有让我开始奔跑,他拿着水杯,坐在拳台旁,拍拍身旁的空地,我顺从地坐在一旁。
他将水杯递给我,“你拥有的未来比他们提供的还要远。”
是的,对叔叔来说,我的未来并不是一流的拳台选手,而是明星冠军选手,就像是弗洛伊德,还有苏尔,格罗夫金那样的顶级巨星。这些拳探妄图以那些一流选手都看不上的合同拿下一个未来的拳坛门面,如果我签了,那我的未来就直接坠机了。那个夜晚之后,我的训练比以前更加认真,一想到我可以有机会让那些顶级巨星都添上败绩,我的夜晚睡眠也更好了。
只是我的父亲,他出现的也越来越频繁,和我的叔叔,我的母亲不一样,他的天性就是近乎自虐一般的竞争心理,他不断朝我灌输着他的愤怒,他指责我无法成为全胜的选手,即使我以后在职业拳击里超越洛奇那近乎奇迹一般的四十九战四十九胜的全胜战绩,即使那样我也只是一个在U14业余比赛上输掉的弱者。
等到他说完后,才带着我走进我幻想的赌场,就像那些电影里的样子,只是同我一起的赌徒分别是格罗夫金,金童苏尔。我拿着筹码,开始赌,我一直赢,随后格罗夫金离开了,金童苏尔也离开了。发牌员是一位拳击组织的董事,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后给我发牌,来来去去赌徒有很多熟面孔,他们都是拳击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同时我感觉到我甚至见到了阿里,当他离开赌桌的那一刻,他拍拍我的肩膀,那一刻我受宠若惊。
U16的业余比赛并没有带给我什么阻碍,因此在我即将18岁的时候,他让我成为乔的对练团队的一员。这个时候我已经是一个轻量级选手,但是我还没有体会过大场面,在训练中,乔给了我很多帮助。
“职业拳击就是要释放自己,你必须将自己置身其中,要展示自己的,炒作,你必须如此。”在桑拿房里,乔这样对我说,“和业余比赛不一样,热度也决定很多。”
在训练团队里,有一个亚洲姑娘,她叫霍普,她是乔的表妹,乔一直在强调这是他母系族群的表妹,而不是父系族群的表妹。这一点我觉得亚洲人太仔细了,在他们那边,会区分舅舅和叔叔来代替父亲和母亲的兄弟,而对于我们来说,无论他们是父亲还是母亲的兄弟,我们都叫他们叔叔。
霍普的数学相当好,她和叔叔一起做数学分析来分析乔的对手。叔叔看着她的建模不止一次告诉我,“如果你也能这么聪明,我就是继续打拳击也要让你上学去。”霍普也在未来成为了我的团队一员。
霍普比我大两岁,但是偶尔也会非常幼稚。她会因为害怕被乔发现自己偷摸喝酒而请我保密,为此在训练周期结束和我一块出去找乐子。她是一个好女孩,准时回家,保持健康的作息。
每次进入训练周期,我就会提前到拳击馆,因为霍普是跟乔一起来一起走的,所以他们一般是最早来也是最晚走的。到拳击馆,我会和他们打声招呼,然后装作一副很干脆的样子走进更衣室。
等我换上一身干净的训练服后,我就开始和乔进行短回合热身。
我时刻按照叔叔的指令进行压迫式进攻,而乔必须在这个压迫式进攻下找到还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