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世被奸夫所害,尔等我必杀之,笑我有眼无珠,竟不识谁真谁假,今生定然不负……”
某人当初坐在石床上的感慨
白且路过演武场,一位奇女子站在中央,不少人上去找她切磋,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这么强?”
但考虑到这里的大多数人还没有资格称仙,白且便释怀了
但只是年龄太小,能进到永胜道的,未来至少也是地仙之上
白且感觉到了女子的目光,悄悄走开了
“也不愧是有天道加持,实力果然突飞猛进”
长晴悦现在的实力,大概就是同境界我无敌,跨境界一换一
力士境的人用不了灵气,因为经脉还没有完全长开,而半仙境的可以少量的用
所以无论如何,能在一个过渡的阶段强势,也不是一般人
看到宗门里的人基本都是一天一个实力,白且回到洞府里又备了些符箓,以防万一
飞化云的修炼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因为主要是靠吃灵核和天材地宝提升实力,所以要不然自己会探索,要不然自己有钱
吸灵气自然也能提升实力,但对这里人来说还是太慢了
仙人之下的修炼者,如果不去练习,去战斗,是无法把自己身体里的经脉完全打通的
除了大境界的突破,还有小阶段的瓶颈,前者讲过所以就不谈了,而后者,基本就是靠战斗感悟,靠战斗冲破枷锁
这也是为什么飞化云人这么喜欢打架
白且如往常一样走在路上,忽然的下起了雨,人们纷纷避雨,只剩白且站在路中
路上只剩寥寥几人,白且走向悬赏榜,这里人也不多
白且随便接了一个清扫任务,便下山去了
任务种类繁多,但大体分两类,单人任务,组队招募任务
难度也各异,有战斗类任务,有杂役类任务
白且接取的是一个清扫村庄精怪的任务,没有限时,因为在发出求援消息时,村庄便被屠完了,等第一批人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留下的血腥味常常招来一群乌合之众,而死去的亡魂因怨气滔天也在肆虐
虽然早就被封闭了,但也需定期清理,即使清理了一遍又一遍,只是飞化云的人们不会除鬼,只是力大砖飞
“你确定不招募些人手吗?”
“无须多人,我一人负责根除”
令牌里有人传音给白且,白且简单回应完便继续赶路
“狂州是个好地方,可是不适合普通人”
“这里人在日暮前回不到家里,通常就是死了,但家里不会办丧事,一方面是财力,一方面是麻木”
“众神的怨气太大,还好太阳能短暂压制它……”
“如果这个村庄选择相信我们,优先向我们发送求援信息的话,或许能活下来不少人,任务也能简单许多……”
白且静静听着前人对此留下的录音
就在山里,白且一瞬后停下,嘴里吐了些浊气,那是吸收不完全的灵气,常在体质较弱的修炼者身上冒着
白色的烟雾,橙黄色的天,棕色的树影,漆黑的血
“黄昏时刻,你附近暂时没有支援,不过历远城的揭榜者也在路上”
白且没管这些,手中一张符纸飞出,将一只厉鬼净化
“安息吧……”
黑夜掩盖了精怪的踪影,白且也藏匿其中
杀机四伏,但只是拔剑一扫,一口浊气吐出,便杀了大半
砍杀着,黄色的符纸飞舞着,落在精怪的身上,燃起,将它烧成灰烬,落在亡魂的身上,刺破,崩裂,随后一切都随风而去
白且又吐了口浊气,独自一人站在废墟里
虽说是浊气,但其实就是灵气中无法吸收的至纯精华,但这却是这场上最干净的东西了
此时的白且不需要面具,阴影就是最好的伪装,黑夜遮住他面庞,乌云遮住月亮,也最能反映人心
“飞化云的晚上来的真快”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战斗了”
以前太弱,稍微动用些力量便会七窍流血晕倒,后来又太强,一切的一切仿佛没有限制
可却是一个人都没保护的住,一个是既定的悲剧,一个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可笑的发生了
“也不知蓝星的各位如何”
有家却回不去,有人爱却陪伴不了
总的也算是失败的
只能长叹一口气,缅怀逝去的一切
“若有来生?…若有来世……”
随后心念一动,四周便燃起熊熊烈火,灼烧这混在土地里的血肉,房梁下的尸首,母亲怀中的孩子
黑色的烟雾像极了一个个人,白且不认识他们,但为他们默哀
“有时人命是一串数字,有时人命是一条报道,这过于轻描淡写,但谁能知道,这代表了一个人无论社会事业爱情的缺失”
“一位丈夫或妻子,父亲或母亲,儿或女,悲伤的只有他们的家人,除非痛苦蔓延,但还有谁呢?坐在审判席上的凶手吗?”
但在这样的时代,又能如何呢?飞化云的人口红利,与现实世界的冷酷碰撞
“朝廷不会救百姓,正道也救不到百姓,真正能救百姓的,只有百姓自己”
但白且清楚,百姓也救不了百姓,这个世界的战力差距太大了,当权者不管不顾,手握重兵却不敢行动
当权者拿走了果实,却要让全飞化云的百姓来种树
事后在如何粉饰自己,如何太平也没用了
白且相信,如果没有北方的异军魔头势力虎视眈眈,玄夏天朝内部不会太平的
“封建主义害死人啊”
又感慨了两句,白且便赶回了宗门
等到第二天早上,历远城的揭榜者才到,不过这里已经没剩什么了
“你真清除了这一片亡魂”
考核堂的师姐跑到白且的洞府里,拿着手中的留影问道
“不完全,历远城的修炼者也帮了点忙”
“你骗人,早上时刻他们报告城衙的是:剃梨村十里废墟已平,没有任何遗骸,他们自愿结束任务”
冒名顶替在这里是个很大的罪,因为不是你做的,但你又说是你干的,结束任务是需要战利品或遗骸的,或者留影
最重要的,大伙对自己的战力都有数,这种任务明显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今天敢顶替,明天就敢让正主宰了
毕竟只是清扫,而不是根除
“看你是个老实的人,应该不会撒谎,不过等会跟我走,去鉴定一下你的实力如何”
师姐不知跟令牌那边说着什么,过了会便带着白且到了功夫塔
“师弟应该是鲸龙人吧”
白且点点头
随后便一转门口的禁制,切换了功夫塔的内容
“你应该还没有测过石碑,先测一下”
随后把白且带到一旁的石碑处
“虽然你是杂役,但你应该会用灵气吧?”
白且点点头
“用你的至纯灵气,以最大的火力攻击一次”
其实就是属性灵气,打一下就行
白且随手一挥,一颗水弹便轰向石碑
“人道半仙水平,较低”
然后就是肉身测试,白且三成实力全力一拳打上去
“七转人仙水平,较高”
然后又一转禁制,从蓝色塔变成了黑色塔
“此塔是最高规格的天骄塔,师姐我都没有挑战过……”
她看向白且,示意你很有前途
白且刚往里走,便被强大力量拦下了
便回头看向师姐
“额……”
“上面显示你境界太高不让进”
因为无论是什么塔,这种试炼性质的秘境都是有限制等级的,这个限制的是地仙以下
白且虽然自封实力,但它的检测机制是按照最高力量算的,不然你装弱进去了然后再解开刷成绩怎么办?
气氛有些尴尬,但主要是师姐尴尬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强了吗?我在他面前吹嘘了好多自己……”
白且看出来了她突然的拘谨
“没事,至少你比我了解师门”
“多谢你带我来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额……清曲”
“多谢你,清曲小姐”
随后便离开了,只留她一人在空地上扣手指
“还好我没跟他切磋,不然就完了”
她只是内门,还未入峰或是入宫,只是一个专修音律的人仙九转,半步地仙
论实战,同级都够呛,更何况白且压了她至少两阶,保底玄仙起步,她内门的老师也不过玄仙三转
飞化云的世界里,能隐藏到让你看不出来实力的人至少强你三阶,而你能看出来的最多弱你一阶
细思极恐,自己竟然跟一位金仙打趣,相当于自己老师的老师
“我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不过好像他已经原谅我了吧?”
随后状态又变了回去,又以内门弟子的气势走了出去
白且也走到了悬赏榜前,决定接一个任务
由于他是杂役弟子,能接的任务不多,十分危险的自然也不多
组队的任务大多都是让自己当个帮手,甚至都不是助战
白且肯定是不去的
但就在这时,突然刷新出了紧急任务
“距离宗门五百八十里的狼火山,受到魔教冲击,附近的弟子正在前往控制,需要宗门支援”
“需求人数:15000人,无境界限制”
白且便加入了,走到了传送大阵中,作为第一批队赶赴现场
“人满了,启动”
狼火山那里根本没有传送阵,但是弟子令牌之间可以相互联通,达到一定数量后可以直接引导传送
无视了现场的统筹人员的指挥,白且与一群内门弟子直接飞进了山里
浓烟如同乌云遮住太阳,鲜血如同丝线般游走在大地上
“血祭?”
白且顺着血腥味走到了最近的一个村庄,这里早已没有生气,只剩下几个邪教徒在扫荡
房屋间燃起的火光照亮他们的身形,白且就隐匿在影子下,静静等待
“一共九个,都是些喽啰”
他便突然的从阴影中刺出,将一人拖进深山,割断喉咙后让他躺在树下,慢慢流血而死
他身下还被白且放置了机关,一旦移动他的身体,就会产生连环爆炸
其余人白且也不想管了,只是重返深山寻找目标
“这帮家伙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草药味”
但山里燃着野火,草木燃烧的味道混在一起,远没有鲜血的味道浓郁
地面上也没有留下脚印,白且只是闭上眼睛,倾听附近的声音
“有哭声,不对……”
一只厉鬼突然跳了出来,意图袭击白且
“是外道炼制的傀儡,看来对此地的袭击早有预谋”
但她远没有白且动作灵敏,第一击落空后便一直被牵扯
“阳雷除恶符”
忽然的,白且一回头撞上她,一符贴上,万千道闪电将她轰成灰烬
比力量,白且是一定打不过这东西的,但不用比力量
就在刚才牵扯厉鬼的时候,白且便走到了又一座村庄
“这里也被毁了,只是留下几个邪教徒补刀”
白且便贴在地上,听着村庄内的声音
“七个人…不,是八个人”
“不过有一个人的心跳垂危,或许是还有幸存者”
白且刚抬头,就看到他们从废墟中抱起了一个孩子
白且一瞬便赶到一旁,电光石火之间,便解决了抱起小孩的邪教徒
把她放在一旁,随手甩了些治愈灵气,便提剑上前,又杀两名前来支援的邪教徒
白且如同幽灵般游走,将绝望带给敌人
大多数敌人只是看到了白且一眼,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惊龙剑刺破了心脏
清扫完所有人后,白且打开神识,寻找的幸存者
“这帮畜生,杀的这里只剩下一人”
邪教徒把死尸都背了出来,开膛破肚,取出人体中的灵核后便去找下一个
不仅仅是精怪妖怪体中有灵核,人体中也有,但哪怕是最低端的精怪,灵核其中的力量,也比人灵核其中的力量丰富百倍
愿意去吃人灵核的,只能依靠数量来提升力量,所犯下的罪行,也呈几何倍增
所以魔道通常都是屠村或是屠城,而不是抓一个两个的人,在咬下同胞血肉的那一刻,无论之前他是谁,无论有过怎样的辉煌,都是罪人
白且不会对邪教徒有一丝容忍,当人类闻到同类血腥味的第一刻,只会是恐惧,而看到同类尸体的时候,也只有恐惧
面对生理与心理的极大抵触,还能继续的人,白且也不需要对他们留情了
身后的孩子苏醒了,白且听到了她的呼喊声
白且走过去,她便吓得不敢出声
“一会 会有人来带走你的,安静待好”
他轻声说道
随后,又给她看了看自己的令牌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白且问完后,她等了会才回话
“野…野硫村”
白且向指挥反映完后,便在她身上留下禁制
“躺好别动,没人看的到你”
“等会 会有穿着跟我一样的人过来,他们会救你走”
随后卸下无敌剑,扛在肩上,缓缓向山顶走去
“发出求援的弟子,最后的消息地点都是山顶,来自山河宫的弟子正在前往支援……”
白且没有理会通知,独自一人撕开阵线,杀上了山顶
“清妙派”
牌匾掉在地上,上面尽是血污
“我闻到了天道的力量,看样子有人先我一步”
白且将力量注入到无敌剑中,举剑而立,势压山河万里,一剑扫出,将留守外围的魔道弟子尽数斩杀
将本就残破的大殿轰塌,不少邪教徒葬身砖瓦,主殿削了一半下去,也压死了不少教徒
“你们这群人渣不配称得上同胞,只是些披着人皮的妖怪”
“我杀你们根本没有负担”
此时,主殿中冲出一只巨大的虎妖,发狂的攻击周围的一切
白且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天道力量
“这玩意确定不是敌人?”
白且站在一旁,看着他清扫剩余的残军
倒是有几个魔教的大能在骂他,不过也只是苟延残喘,被白且那一剑波及到的还能活着的,就只有这几个了
看那个虎妖折磨死了那几个魔道后,又把目光转向白且
“这真不是敌人吗?”
白且没下杀手,一指他眉心便将他弹飞,撞到废墟上后,便变成了人形
“这不是当初我从阶梯拖上去那个吗?”
当时一男一女倒在一起,白且把这两个都拽了上去
随手捡了块砖,捏出裂隙后激活,一砖头拍到他头上,直接就给他叫醒了
“别睡了,你那里的?”
“啊…?……南荒,啊,不…南阙城”
对了,这家伙是穿越的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刚才我突然返祖,若不是兄台我恐怕要酿成大祸”
“在下李星衍,未来的永胜道第一剑客,还望兄台留下大名”
“藏锋”
白且确定了,这b绝对是穿越的,这里人都不这样说话
等到支援赶到后,白且将清扫魔教的功劳全都推给了李星衍
这傻小子还想跟白且客气,但功力太弱完全不是白且的对手,白且也相信他能抗下大旗
只是有一件事白且想要搞清楚,于是便等回到宗门后,拉走了李星衍
“藏先生又有什么事情”
白且忽略了他语言中的露馅,抓着他往自己洞府方向跑
李星衍肉体太弱了,完全不是白且的对手,只能在风中凌乱
“这人你认识吗?”
白且一指站在自己洞府前长晴悦
“不认识,她谁呀?”
李星衍问道
“星衍哥哥……”
你看,白且没猜错,这帮天命者1000%认识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白且一眼就盯真了,李星衍是长晴悦前世的真爱,但这哥们刚过来,还没有前世记忆,肯定不知道
“好了,你俩找个地方自己谈去吧,预祝二位早生贵子,到时候我随礼送你们九条金龙”
说完后,便激起附近灵气,一阵大风给他们两个刮跑了
也怪不得白且这样,长晴悦在白且家门口一蹲等了好几天,搞的绯闻都快出来了,天天有人想跟自己切磋
不过好在都是想,因为真有人跟白且动手被一眼瞪死了,虽然后面发现只是吓晕了,但也导致了没人真敢跟白且动手
红颜祸水,恐怖如斯
回到了洞府,白且终于有了一会清闲
听着山间幽幽的笛声,仙曲宫的弟子在练习歌唱
林间走兽,飞天禽,远望山峰,青云神彩,多少仙人居
骤转阴晴,风阵起,剑指山河万里,游子笑,我道天下,谁不从?
“这天下既然有天理道人,自然也有逆天道人,阴阳对立,对阵万年”
狂州、云州、月州、长安、天府、帝京、总省为正道管控区域,鬼州、海州、胜州、剑山为邪教隐匿区域,阳州有至晟大帝,北骆平则是镇守边疆的奉世军,这两个完全中立区
永胜道只是狂州、云州、月州的主管势力,帝京、总省、天府、长安总的还是归朝廷,由于皇帝改革,这些地方对于反魔教不是很积极
海州有一个南海佛教,虽然行事不算正派,但跟魔教有冲突
胜州也有一个天山剑宗,隐秘的强大宗门,不掺和人间事,对胜州的魔教,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鬼州在月州地下的巨大溶洞里,向下的隧道里充满毒气,还有乱葬岗与万人坑,是一切邪魔怪道的总部
剑山有山神雕公,虽然管不完全,但也能遏制住一部分魔教,剑山的工匠也敌视魔教,只是地形过于复杂,建立不了大的正道据点,作罢
阳州的至晟大帝敌视魔教,但他也敌视朝廷和正道,所以那里平民多,没有多少修炼者
至于北骆平,作为拦住妖族的第一战场,由朝廷全权掌握,抵御北方妖魔,而这里是魔教的主要目标,北骆平一旦失守,天下便会大乱
但朝廷分不出人手清扫魔教,皇帝还不允许正道插手战事,只好作罢
百世荡魔还在荡,只是几百年前真出了一个反天道人,于是正道与魔教便开始了一场旷世的拉锯战
直到现在……
白且看完了飞化云历史,也确定了自己的路
“保人间无忧,护山河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