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 寻得铺面 开张营业

清溪村的鸡叫刚过第二遍，苏晚禾就醒了。枕边压着昨日从李府拿来的碎银，她摸了摸，心里踏实得很，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索性披了件薄衫起身，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沈砚辞扛着扁担站在院当中，扁担两头挂着两个空竹筐。

“这是要去哪儿？”苏晚禾拢了拢衣襟，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小喷嚏。

沈砚辞转过身，把扁担靠在墙根，走过来替她把领口掖好：“去镇上看看铺面。昨日跟你说的事，今日得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寻个合适的。”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的一片草屑，“你在家歇着，把食材备出来，我去去就回。”

苏晚禾摇摇头，把他往屋里推：“我跟你一起去。在家坐着也心慌，到镇上看看，心里也有个底。”她转身回屋拿了件厚点的外衫套上，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烧了壶热水装在暖壶里带着，“路上渴了也能喝口热的，省得着凉。”

沈砚辞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模样，没再推辞，只是顺手把暖壶拎在手里：“行，那咱们一起去，早去早回。”

两人锁了院门，沿着青石小路往镇上走。小豆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背着个小布包，蹦蹦跳跳跟在后面：“晚禾姐姐，沈大哥，我也去！我帮你们看铺子！”

苏晚禾蹲下来，捏了捏他红扑扑的小脸：“镇上的路远，你跑得动吗？在家跟王阿婆玩，回来给你买糖吃。”

“我跑得动！”小豆子挺直腰板，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还能帮你们喊‘新店开张，点心免费尝’呢！”

沈砚辞看了看天色，今日天气好，多个人也热闹，便点了头：“那走吧，慢点跑，别摔着。”

一路无话，三人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镇上。沈砚辞没耽搁，直接带着苏晚禾往集市旁的老街去——那里人流量大，又是镇上的核心地段，租铺面的人多，机会也多。

老街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布的、卖药的、打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沈砚辞一家家问过去，要么是铺面太贵，要么是租期不合适，接连问了七八家，都没寻到合意的。

苏晚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皱着眉打听消息，心里也跟着揪紧。走到老街中段时，一家紧闭着门的铺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铺子的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出租”纸条，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沈大哥，这家问问？”苏晚禾指了指那间铺子。

沈砚辞点点头，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妇人的脸，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租铺面的？我家这铺子，月租二两银子，押一付三，不短租。”

二两银子一个月，对于刚起步的点心生意来说，确实不算便宜。沈砚辞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苏晚禾却拉了拉他的衣袖，看向那间铺子。铺子不大，约莫十来平米，临街而建，门口的位置宽敞，正好能摆小推车，里面还能放食材和厨具，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进去，地面也干净。

“婶子，我们是做点心生意的，就想租个小铺子，安稳做买卖。”苏晚禾语气温和，把食盒打开，拿出一块玫瑰糕和一块莲子糕，“您尝尝我们的点心，味道好，以后您要是想吃，也能随时来拿。”

妇人愣了愣，接过点心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味儿不错，比街口那家糕点铺的还好吃。”她上下打量了苏晚禾和沈砚辞一番，见两人衣着干净，举止得体，不像是奸猾之人，语气便软了些，“你们要是真心想租，先付两个月的定金，租期至少半年，以后要是想续租，优先考虑你们。”

沈砚辞心里一盘算，二两银子一个月，半年下来也就十二两银子，加上定金，压力不算大。他转头看向苏晚禾，见她眼里满是期待，当即点了头：“行，我们租了。今日就能把定金拿来，明日就能来收拾铺子。”

妇人见他答应得爽快，也笑了，从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截炭笔，写了张简单的租约：“这字据我写了，你们明日带钱来，签了字，铺子就是你们的了。”

拿到租约的那一刻，苏晚禾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看着那间不大的铺子，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摆满点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小豆子在一旁蹦蹦跳跳：“晚禾姐姐，我们有铺子啦！以后我们的点心，就有地方放啦！”

三人离开老街时，苏晚禾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挂着“出租”纸条的铺子，此刻仿佛也染上了甜丝丝的糕香，让人心里暖暖的。

回到清溪村后，沈砚辞去了村里的亲戚家，借了些银子，凑够了定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苏晚禾则在家忙着备料，把桃花酥、玫瑰糕、莲子糕等点心的食材都准备得足足的，还特意做了些新样式，比如用樱桃和红枣做的果糕，想着开业时能让镇上的人多些选择。

次日一早，两人带着银子，再次来到镇上。跟妇人签了租约，拿了钥匙，便开始收拾铺子。沈砚辞负责打扫地面、擦拭门窗，还从家里搬来一张木板桌，当作摆放点心的案子；苏晚禾则把带来的油纸、食盒、厨具都一一摆好，又在门口贴了张红纸，写上“炊烟小铺 点心专卖”几个歪歪扭扭却工整的字。

小豆子也没闲着，拿着个小扫帚，把铺子门口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还时不时跑到隔壁的铺子去，跟人家打招呼：“我姐姐的铺子开张啦，快来买点心呀！”

隔壁卖豆腐的张叔是个热心人，听说苏晚禾和沈砚辞刚给李府送过点心，特意端来一碗刚做好的豆腐脑：“丫头，开业大吉！这碗豆腐脑，你们先吃，沾沾喜气。”

苏晚禾连忙道谢，给张叔装了两块玫瑰糕：“张叔，尝尝我们的点心，以后您要是想吃，随时来拿。”

忙活了一上午，铺子终于收拾妥当。巳时刚到，苏晚禾便把做好的点心一一摆上案子，桃花酥粉嫩精致，玫瑰糕艳红诱人，莲子糕洁白温润，还有新做的果糕，色彩鲜亮，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她又准备了些试吃的小块，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摆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

沈砚辞则站在门口，帮着招呼过往的行人。昨日在李府尝过点心的人，听说炊烟小铺开了张，都特意绕路过来。

“晚禾小娘子，可算开张了！我昨日就等着今日呢！”一位妇人笑着走进铺子，拿起一块桃花酥尝了尝，“还是这个味儿，好吃！给我来半斤桃花酥、半斤玫瑰糕！”

“我要半斤莲子糕，给我家老爷子吃，他牙口不好。”

“给我来两块果糕，给我家孩子尝尝。”

小豆子站在铺子门口，扯着嗓子喊：“炊烟小铺开张啦！点心免费尝，好吃又便宜啦！”

声音清亮，引来了不少路过的人。有人尝了试吃的点心，觉得味道好，便纷纷购买。不到一个时辰，案子上的点心就卖出了一大半。

李府的丫鬟也特意过来了，说是李夫人让她来订二十份点心，每样各四份，还说让苏晚禾放心，价钱肯定给得公道。

苏晚禾接过订单，心里满是感激。她手脚麻利地装好点心，递给丫鬟：“多谢李夫人挂念，我一定按时送到。”

丫鬟笑着点点头：“夫人说了，以后你们的点心，就是李府的专供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镇上的人都知道了炊烟小铺的点心好吃，连李府都常订。来买点心的人越来越多，铺子门口都排起了小队伍。

沈砚辞帮着收钱、递点心，苏晚禾则在案头忙着装盒，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偶尔有人问起点心的做法，苏晚禾也会耐心地解答，态度亲切又温和。

临近正午，点心几乎卖完了。苏晚禾把剩下的几块点心，分给了帮忙的张叔、隔壁卖布的大娘，还有小豆子。

张叔尝了尝樱桃果糕，赞不绝口：“这果糕做得好，酸甜适口，比城里卖的还好吃。丫头，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晚禾笑着摆摆手：“张叔过奖了，就是家常做法。”

收拾好铺子，两人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歇了口气。沈砚辞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晚禾：“你看看，今日赚了多少。”

苏晚禾打开布包，里面全是铜钱和碎银，她粗略一数，眼睛顿时亮了：“沈大哥，竟有十两多银子！除去成本，还净赚了七两多呢！”

这是她开业第一天的收入，比预想的还要多。她抬头看向沈砚辞，眼里满是欢喜：“没想到生意这么好，看来租这个铺子是租对了。”

沈砚辞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心里也甜滋滋的。他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薄汗：“都是你的手艺好。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小豆子蹦蹦跳跳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晚禾姐姐，沈大哥，我买糖葫芦啦！我们一起吃！”

夕阳西斜时，三人慢悠悠地往村里走。苏晚禾握着手中的银子，心里满是踏实。她看着身边的沈砚辞，又看了看蹦蹦跳跳的小豆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回到清溪村后，王阿婆早已等在院门口，见两人提着东西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铺子开张顺利吗？赚了多少钱？”

苏晚禾把今日的收获跟王阿婆说了一遍，王阿婆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晚禾丫头真是有本事，靠着一手好手艺，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傍晚，灶房里再次升起炊烟。沈砚辞炖了一锅排骨，是今日在镇上买的新鲜排骨，炖得软烂入味。苏晚禾切了几块剩下的点心，两人和小豆子、王阿婆围坐在桌旁，简简单单吃了顿晚饭，却热闹又温馨。

苏晚禾喝着排骨汤，看着眼前的几人，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她要做更多好吃的点心，把炊烟小铺经营得越来越好，和沈砚辞一起，守着这间小铺子，守着三餐四季，过着甜甜蜜蜜的日子。

夜色渐深，小院里归于平静。苏晚禾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欢喜，想着明日的计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往后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身边人陪着，有手艺傍身，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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