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集 生意红火 结识贵人

炊烟小铺开了张的第三日，天刚亮，苏晚禾就醒了。枕边的布包压着昨日赚的银子，沉甸甸的，比昨日摸着重了不少，她心里跟着亮堂，披衣起身时，脚步都比往常轻快几分。

灶房里早已生了火，沈砚辞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着他侧脸，连睫毛的影子都投在地上。听见动静，他抬头看过来，声音裹着柴火的暖：“醒了？面我和好了，玫瑰酱也捣好了，你先喝口热粥暖暖胃。”

苏晚禾走过去，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小米粥，水汽模糊了眉眼：“今日得多做些果糕，昨日卖得快，还有几位大娘说没买到。”

“我都记着呢。”沈砚辞把熬好的粥盛进碗里，递过去时，又往碗里落了两颗红枣，“李府那边，丫鬟昨日来传了话，今日午后要订三十份点心，让你多备些。”

这话一出，苏晚禾手里的勺子顿了顿。三十份，比上次还多了十份，看来李府是真的满意她的手艺。她点点头，扒了两口粥，放下碗就去案板前忙活：“那我得抓紧，别误了午后的时辰。”

小豆子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包，献宝似的递到苏晚禾面前：“晚禾姐姐，你看！我帮你缝的试吃小纸袋，王阿婆教我缝的，结实又好看！”

布包里是一叠巴掌大的小纸袋，边角缝得整齐，还歪歪扭扭绣了个小点心的模样。苏晚禾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小豆子真能干，等会儿给你加块糖葫芦。”

小豆子立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蹦蹦跳跳去门口扫地了，扫得格外认真，连青石板缝里的小石子都捡了出来。

日头升到头顶时，五样点心已经备得足足的。桃花酥烤得金黄，玫瑰酱的红渗进酥皮，咬一口能尝到花碎；青团裹着新鲜艾草汁，豆沙馅甜而不腻，还藏了几粒桂花；樱桃果糕红得透亮，是用镇上刚熟的樱桃熬的酱，酸溜溜的特别开胃；莲子糕蒸得雪白绵软，入口就化，最合老人口味。

苏晚禾把点心一一摆上案子，又把小豆子缝的试吃纸袋摆出来，每袋里装两块小点心，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沈砚辞则把门口的幌子挂好——那是他连夜做的，一块青布上用红墨写着“炊烟小铺”，下面画了个小小的桃花酥，远远就能看见。

刚摆好，就有顾客上门了。

是昨日买过点心的张媳妇，一进门就喊：“晚禾小娘子，我来啦！昨日买的桃花酥，我家男人吃了直夸，今日我来买半斤玫瑰糕，再给我家孩子带两块果糕！”

“来啦！”苏晚禾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装点心，“张媳妇尝尝新做的果糕，酸甜口的，孩子肯定喜欢。”

张媳妇尝了一块，眼睛一亮：“这果糕比昨日的还好吃！酸甜刚好，不齁得慌！”她付了钱，拎着点心走时，还不忘朝门口喊，“你们家点心真好吃，我回头再带几个姐妹来！”

这话刚落，铺子门口就来了几个年轻姑娘，都是张媳妇口中的“姐妹”。一看见幌子上的桃花酥，立刻围了上来：“就是这家？昨日张姐说的李府都吃的点心？快给我们各来一份！”

姑娘们爱漂亮，桃花酥和玫瑰糕最受她们欢迎，买的时候还不忘问：“小娘子，能不能多给我们装些好看的？我们要拿去送给朋友。”

苏晚禾一一应下，特意把形状最整齐、颜色最鲜亮的挑给她们。沈砚辞站在一旁，帮着递纸袋、收钱，遇到人多挤到跟前的，就轻轻往旁边让一让，把苏晚禾护在中间，动作自然得不用多说。

不到午时，案子上的点心就少了一大半。苏晚禾正忙着给一位大娘装莲子糕，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听说这里的点心好吃，我来尝尝。”

苏晚禾抬头，愣了愣。门口站着一位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身后跟着两个小厮，看着气度不凡，不像是镇上的寻常百姓。

他目光落在案子上的点心，扫了一眼，最后停在那盘樱桃果糕上，伸手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苏晚禾心里微微一紧，怕他嫌弃镇上的点心粗陋，连忙上前：“客官要是觉得不合口味，还请见谅，都是家常做的。”

男人却摆了摆手，慢慢嚼着点心，眼底渐渐露出笑意：“不错，用料扎实，口感细腻，花香也足，比城里那些精致点心，多了份烟火气。”

他身边的小厮也尝了一块，低声道：“主子，这味儿确实好，比城西那家糕点铺的还强。”

男人点点头，看向苏晚禾：“我是府城来的，姓陆，听闻镇上有间小铺子点心做得好，特意来尝尝。不知你这铺子，能不能接个大订单？”

苏晚禾心里一动，大订单？她连忙道：“陆客官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我明日要回府城，带些点心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尝。”陆陆客官指了指案子上的点心，“每样各二十份，一共一百份。另外，我想订些能久放的，路上吃，最好是酥皮类的，不容易坏。”

一百份订单，还是要去府城的订单，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大生意！苏晚禾又惊又喜，连忙道：“陆客官放心，酥皮类的我最拿手，桃花酥和玫瑰酥都能做，我今日连夜做，保证明日新鲜，路上也不容易坏。”

“好。”陆客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是定金，明日清晨我来取，价钱按市价算，多出来的，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苏晚禾连忙要推辞，陆客官却按住她的手：“不必客气，手艺好，值得。”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以后你有机会去府城，可来我府上坐坐，我家主子也爱吃这般家常点心。”

这话落下，苏晚禾心里更踏实了。她把定金收好，又跟陆客官详细说了做酥皮点心的工序，确保他放心。

陆客官买了点心，临走前又看了看铺子门口的幌子，朝苏晚禾点了点头，才带着小厮离开。

他刚走，张叔就端着一碗刚做好的豆腐脑进来了，笑着说：“晚禾丫头，我刚才看见那位客官了，看着像是大人物！你这生意要做大了！”

苏晚禾笑着接过豆腐脑，心里暖烘烘的：“借张叔吉言，先把今日的生意做好再说。”

正说着，李府的丫鬟也来了，是来取午后的三十份点心。她看见铺子里的热闹景象，又听说了陆客官的订单，惊讶道：“晚禾小娘子的生意真是越来越红火了！我家夫人说了，以后每月都订五十份，还会介绍些朋友来。”

苏晚禾连忙道谢，心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这订单一来，不仅能赚不少钱，还能让炊烟小铺的名气传得更远。

午后的生意更热闹了。镇上的百姓听说连府城来的大人物都来订点心，更是争相购买，铺子门口都排起了长队。小豆子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炊烟小铺点心好吃！府城大人物都来订啦！”

他的喊声清亮，引来了更多人。有人挤在队伍里跟旁边的人聊：“我就说晚禾小娘子的手艺好，当初我第一个买她的点心，果然没买错！”

“可不是嘛，李府都常订，能差得了？”

苏晚禾忙得额头冒细汗，却始终挂着笑。她一边装点心，一边跟顾客搭话，记住了几位常来的口味，比如卖布的李大娘喜欢少糖的莲子糕，打铁的王大哥偏爱玫瑰酥，小孩子都喜欢酸甜的果糕。

沈砚辞帮着维持秩序，把挤得太近的人轻轻往后引一引，又时不时给苏晚禾递块布巾擦汗，或是倒杯温水，不用苏晚禾开口，就知道她需要什么。

临近傍晚，点心终于卖得差不多了。苏晚禾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地上散落的纸袋和铜钱，心里满是踏实的欢喜。

沈砚辞蹲在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你算算，今日一共赚了多少。”

苏晚禾打开布包，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铜钱和几块碎银。她一点点数着，数到最后，眼睛都亮了：“沈大哥，今日净赚了十二两多！加上陆客官的定金，还有李府的预付，这一天，比我们之前半个月赚的还多！”

这数字砸在心里，比任何甜点心都让人欢喜。她抬头看向沈砚辞，眉眼间满是笑意：“看来这铺子租对了，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沈砚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跟着暖，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的一点点心渣：“都是你辛苦换来的，以后我们一起守着这铺子，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小豆子蹦蹦跳跳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塞到苏晚禾手里：“晚禾姐姐，糖葫芦！我们去买些食材，明日做酥皮点心！”

苏晚禾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心里更甜了。她看着身边的沈砚辞，看着蹦蹦跳跳的小豆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蜜还甜。

傍晚回村时，夕阳洒在青石板路上，染得一路金黄。两人买了面粉、酥油、玫瑰酱等食材，小豆子拎着布包，一路哼着小曲，别提多开心。

回到清溪村，王阿婆早已等在院门口，看见他们拎着沉甸甸的食材回来，连忙迎上来：“赚了多少？我就说你们的生意肯定红火！”

苏晚禾把今日的收获跟王阿婆说了一遍，王阿婆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苏晚禾的手说：“好！好！晚禾丫头真是有本事！以后这炊烟小铺，肯定能成镇上的大铺子！”

晚饭，沈砚辞炖了一锅鸡汤，是用今日赚的银子买的老母鸡，汤色奶白，香气扑鼻。苏晚禾切了几块剩下的果糕，几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明日做酥皮点心的计划，热闹又温馨。

苏晚禾喝着鸡汤，看着眼前的几人，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她要做更多好吃的点心，把炊烟小铺开得越来越大，让镇上的人都能吃到，让府城的人也能尝到，和沈砚辞一起，守着这间小铺子，守着三餐四季，过着甜甜蜜蜜的日子。

夜色渐深，院中的桃花落了一地，却依旧香气浓郁。苏晚禾躺在床上，想着明日的订单，想着日渐红火的生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往后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身边人陪着，有手艺傍身，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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