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掌力炸开的瞬间，龙允只觉得一股阴寒顺着经脉往里钻，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半瓶冰镇可乐，还是过期的那种。他猛地后撤三步，右臂一麻，差点把灵力甩脱手。
“这火不对劲！”他咬牙低吼，“吸不动！”
刚才那一击，他本能催动“噬法”，想把对方黑焰里的能量吞下来反哺自身。结果轮盘刚一运转，那黑焰竟在体内散成无数细丝，像寄生虫一样沿着经脉乱窜，不仅没被吸收，反而搅得他灵力运行滞涩，丹田一阵抽搐。
对面黑袍人冷笑一声，身影一闪，原地残影都没来得及消散，人已出现在龙允左侧，手掌如刀劈下。
“小心！”秦昊怒吼，整个人撞过来，用肩膀硬接了这一掌。
轰！
黑焰炸裂，秦昊闷哼一声，肩头皮肉焦黑一片，鲜血混着黑气渗出。他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踩碎了一块湿石。
“你行不行啊？”龙允伸手将他拽回身边，喘着粗气，“别告诉我你这就顶不住了。”
“放屁！”秦昊抹了把脸，嘴角溢血，“我这是战略性撤退！懂不懂？再说了，你那‘高端定制GPS’呢？这时候不导航一下？”
“导航失灵！”龙允瞪眼，“这家伙速度太快，根本锁不住落点！”
话音未落，黑影再度袭来。
这一次不是直线突进，而是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他左手甩出一道黑焰锁链，直取龙允咽喉；右手同时结印，背后虚空中浮现出一圈血色符文，嗡鸣声刺得人耳膜发胀。
龙允横臂格挡，轮盘强行运转，试图吞噬锁链上的魔气。可那力量入体即溃，化作腐蚀性极强的黑雾，在他小臂上烧出嗤嗤声响。皮肤迅速泛黑，痛感如针扎千次。
“靠！这玩意儿是带毒的吧！”他猛地甩手，借反作用力后跃，却因动作迟缓半分，腰侧被另一道气刃扫中，衣衫撕裂，血线迸现。
秦昊见状，双拳猛捶胸口，体修真劲爆发，肌肉鼓起如铁铸，整个人像一头暴起的蛮牛冲了上去。
“老子跟你拼了！”
他一拳砸向敌人面门，拳风震碎雾气。那人轻描淡写抬手一挡，两人交击刹那，秦昊只觉一股诡异吸力从对方掌心传来，竟将他部分体魄之力抽走几分，反补其身。
“什么鬼？”秦昊瞳孔一缩。
那人嘴角微扬，脚下步伐骤然加快，绕到秦昊身后，一掌拍在其背心。
“滚！”龙允扑来，凝聚残余灵力打出一记震荡波，逼得对方收招闪避。但他自己也因强行发力，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低头一看，左肋两根骨头已经塌陷下去。
“咳……”他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却死死盯着敌人。
这家伙太稳了。每一击都精准、高效，不留破绽，仿佛早就计算好他们的反应路径。而且——
他的轮盘依旧在缓缓旋转，黑白双色黯淡无光，吞噬无效，解析停滞。“噬法”几乎废了一半。
“秦昊，别硬上了。”龙允低声道，“他不是普通魔修，这套功法能吸我们力气，还能压制灵力恢复。”
“那你说怎么办？”秦昊喘着粗气，单膝跪地，额角青筋暴起，“站着等他来砍？”
“撑住。”龙允抹去嘴角血迹，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只要不倒，就有机会。”
可机会在哪？
他试着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符纹陷阱，用最后一点灵力激活。刚完成，那人便一步踏来，鞋底轻碾，阵纹应声撕裂，如同纸糊的一般。
紧接着，对方腾空而起，双掌合十，黑焰凝成锥形，当头压下。
龙允推了秦昊一把，自己翻身躲避，却被余波扫中肩胛，整个人砸进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秦昊挣扎着站起，怒吼一声再次冲锋，爆发出最后的体修潜能。他速度猛然提升，拳头裹挟千钧之力砸向敌人胸膛。
那人只是侧身，指尖轻点其手腕，秦昊整条手臂顿时麻木，攻势戛然而止。下一瞬，一记反肘重重撞在其颈侧。
咚！
秦昊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指缝间渗出血丝。他抬头，眼神仍凶，却已无力再起。
龙允爬起来，左肋剧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走到秦昊身旁，背靠巨岩，两人并肩而立，气息紊乱，血染衣襟。
黑袍人站在空地中央，黑焰在指尖流转，衣角未皱，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运动。
他缓缓抬手，掌心再度凝聚一团漆黑火焰，比之前更加凝实，温度却更低，周围的雾气竟开始冻结又蒸发，形成诡异的白烟漩涡。
“你们很不错。”他声音平静，“能在‘蚀灵劫步’和‘噬元魔焰’下撑到现在，足以自傲。”
龙允没说话，牙齿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勉强维持清醒。
他知道，对方要出最后一招了。
他也知道，他们挡不住。
但只要还站着，就不能认输。
“秦昊。”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墙。
“嗯。”秦昊喘着，眼皮沉重。
“撑住……别闭眼。”
风停了。
雾凝住了。
黑焰缓缓压下，带着终结一切的威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