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缝里透出的幽光映在龙允脸上,像半夜偷玩手机怕被家长发现时那种提心吊胆的亮。他趴在地上,膝盖硌着碎石,手肘撑地往前蹭了半寸,喉咙里压出一句:“别喘粗气,谁再打呼噜我削他。”
秦昊憋着笑,鼻孔一张一翕,活像刚跑完五公里的老狗。他贴地前行,耳朵紧贴冰凉石面,忽然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前面三尺,震波断了——底下有灵路节点,碰一下就是全场K.O.”
苏婉清没吭声,指尖轻点玉笛,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音线飘向前方空气。她闭眼感知,睫毛都没颤一下:“门上有阵,不是机关那种‘你踩我就炸’的傻子机制,是能认人的高级货。硬闯等于往保安室门口贴‘我是小偷’四个大字。”
龙允摸出青铜片,那玩意儿在他掌心微微发烫,纹路像Wi-Fi信号满格后开始自动升级驱动。他小心翼翼把片子凑近门缝,黑纹游走如数据流加载,忽地“滴”了一声——当然没真出声,是他脑子里幻听了。
但地面裂缝确实泛起微光,一道灵流顺着纹路钻进去,像是U盘插进了老式电脑。石门嗡鸣一声,缝隙缓缓扩开一线,刚好够人侧身挤过。
“成了?”秦昊瞪眼,“这破铜片还能刷脸?”
“别废话。”龙允低喝,“进去别碰任何东西,尤其是发光的、会动的、长得像按钮的。上次我按了个浮雕龙头,结果喷了我一脸毒雾,到现在洗头还带绿光。”
三人猫腰潜入,动作整齐得像战术回放视频调慢十倍。门内是一间穹顶高耸的密室,四壁刻满古文,中央悬浮着一块残缺石碑,表面符文闪烁不定,像老旧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雪花。
墨渊就站在碑前,背对着他们,一袭黑袍垂地,双手结印,指尖渗出血珠滴落在碑底阵纹上,激起一圈圈暗红涟漪。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百年布局,终至此刻……”墨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自带混响,“此间秘宝乃上古‘天轨残印’,可断天地法则之链,重塑灵气流向。”
龙允瞳孔一缩,心说这B口气比校长在开学典礼念PPT还大。
“吾身重伤难愈,经脉断裂三十六处,道基崩裂,若非靠暗星诸地续命丹吊着,早该归墟百次。”墨渊抚过石碑,语气竟有些感慨,“唯有借此宝重炼道基,再掀风云——这一世修真格局,早已腐朽不堪。宗门垄断资源,天骄踩着蝼蚁登顶,所谓正道,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遮羞布。”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而我,要把它掀了。”
苏婉清眼神一凛,指甲掐进掌心。这话听着像反派宣言,可字字戳中痛点——她见过太多资质平庸却被驱逐出门墙的弟子,也见过多少天才靠着背景横行霸道。
秦昊则听得一脸懵逼,小声嘀咕:“啥叫‘重塑灵气流向’?以后练功不用吸气改用嘴吹风机吗?”
龙允踹了他一脚,差点发出声响。
只见墨渊抬起手,掌心对准石碑核心,周围灵压骤然攀升,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高温下的柏油路面。那股力量波动极不稳定,时强时弱,像是即将开机的超负荷服务器。
“就是现在。”龙允脑内警报拉满,轮盘悄然运转,将逸散的灵力波纹吞下一丝,体内灵流略有回暖,跟冬天搓了两下手似的。
他知道不能再等。
下一秒,他猛地踏步而出,脚尖挑起飞石直奔侧壁铜铃!
铛——!
清脆铃声划破寂静,如同自习课上突然有人手机外放《最炫民族风》。
墨渊施法节奏瞬间被打断,手掌悬停半空,石碑光芒骤暗。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反倒像是看到某个迟到了但终究到场的客人。
“倒是小瞧了你们的胆量。”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外卖送晚了十分钟,“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安静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