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亮，联盟大殿的飞檐上还挂着露水，龙允已经站在议政殿门口啃起了包子。他左手拿着油纸包，右手在空中比划，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什么？你说我这造型不够严肃？可我昨晚熬夜改方案，不靠碳水撑着早就躺平了。”
殿内几位长老正襟危坐，脸色不太好看。青云宗那位白胡子老前辈咳嗽两声，开口道：“战后宜静不宜动，年轻人莫要急于出风头。”话音未落，秦昊一个箭步冲进来，满头大汗，直接把包子塞进嘴里整吞，含糊道：“谁说我们想出风头？我们是来搞团建的！”
苏婉清随后步入，手里捧着一叠文书，神情平静得像刚泡完温泉。她将资料分发下去，轻声道：“不是改革，是优化。外门弟子十年不得晋升、资源分配三成流向长老院——这些数据摆在眼前，各位觉得‘静’得下来吗？”
场面一静。
龙允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我以前是外门扫地的，灵根检测结果写着‘杂而不纯，建议转岗后勤’。我要是听他们的，现在可能还在擦剑架。”他顿了顿，“但你们知道最离谱的是啥吗？当年给我做检测的老头，去年被查出灵力走岔，还是我用轮盘反向导流救回来的。所以说，别拿资质当判书，咱们修仙界缺的不是天才，是机会均等。”
底下有人低声议论。一位来自玄器门的中年执事皱眉：“你这是要推翻现有体系？”
“不不不。”龙允摆手，“我不是要拆房子，我是想加个阳台。你看高层看得远，但底层通风不好，容易发霉。所以我们提议成立‘跨宗门协作堂’，各派推荐青年才俊参与决策，小事快办，大事共议。不抢您位子，只求一条通道。”
秦昊立刻接话：“比如我想练新阵法没材料，以前得层层审批，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只要协作堂审核通过，三天内调用共享库资源，当场开练！多爽！”
苏婉清补充：“首批试点项目包括联合防御推演、秘境通行资格互认、以及伤亡救助快速响应机制。所有流程透明，记录留档，接受监督。”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归元阁一位素来中立的女长老点头：“可以试。但我有个条件——由你们三人牵头，三个月内拿出成效，否则暂停提案。”
“成交！”龙允打了个响指，“那我现在就去贴公告招人，标题我都想好了：《寻找不甘躺平的修仙牛马，一起搞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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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盟坛之下搭起了高台。消息传得飞快，不少散修闻讯赶来，站在外围观望。他们穿着五花八门，有的披兽皮，有的扛锄头，眼神警惕得很，仿佛生怕一靠近就被签卖身契。
龙允站上台，没穿礼服，也没摆架子，就一身常服，手里拎着块木牌，上面写着“拒绝画饼，利益共享”。
“各位！”他声音洪亮，“我知道你们怕啥——怕加入联盟等于投降，怕话语权没了，自由受限。今天我明说：联盟不是收编机构，是互助平台。你不 belong 我们，你 just work with us。”
台下有人笑出声。
“举个例子。”龙允继续说，“上次秘境开启，主流宗门优先入场，散修只能捡漏。但我们协作堂第一项成果就是——未来所有大型秘境，联盟统一协调名额分配，散修群体保底三成入口资格，凭实力抢，不看出身。”
人群骚动起来。
他又掏出一张阵图展开：“这是我们刚完成的‘七脉联动防御阵’推演模型。一旦某区域遭遇妖潮或敌袭，周边五派自动收到预警，两刻钟内可集结支援力量。刚才我已经邀请三位知名散修代表现场验证，来，老铁们上台试试？”
三位散修互视一眼，其中一人跃上台。片刻后，阵法激活，符光流转，模拟敌袭警报准确传达至七处预设据点。那人瞪大眼：“这效率……比我们自己传讯快了至少一半！”
“还不止。”龙允咧嘴一笑，“加入协作体系，情报网共享，任务池互通。你接个杀妖单，顺路还能帮别人采药，双倍积分到账，香不香？”
笑声四起。
最终，三位代表握手达成初步协议，现场掌声雷动。有散修喊：“早这么干，谁还当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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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联盟主殿灯火通明。传讯符如萤火般频繁闪烁，各地分舵陆续传来归附消息。龙允靠在飞檐下的栏杆上，手里捏着最新名册，一页页翻过。
“七大门派，十二支散修队。”他自言自语，“这阵容，凑桌麻将都够三家半了。”
苏婉清走来，递上一份汇总文书，语气平静：“你想要的团结，正在形成。”
他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山影，“这才刚开始。”
下方庭院里，秦昊正带着一群新晋弟子演练基础阵型，嗓门震天：“左脚迈大点！你当是在跳广场舞吗！对，就这样，气势拿出来，咱不是乌合之众，是正规军预备役！”
灯火映照下，大殿内外人影穿梭，秩序井然。曾经冷清的值守岗如今排班密集，藏书阁前多了登记簿，演武场彻夜亮灯。一个曾在外门扫了二十年地的老执事坐在廊下，翻着新下发的《协作堂准入指南》，眼角泛光。
龙允收回视线，把名册合上。
屋檐滴下一串露水，砸在石阶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