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允正盯着秦昊袖口那道一闪而过的金纹，眉头刚拧成个“川”字，腰间传讯符突然“嗡”地一震，震得他差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甩出去。
“谁啊这是，赶饭点发消息？”他嘀咕着掏出符纸，一看内容，脸上的轻松立马没了。
——【紧急通报：有不明身份者求见，自称掌握墨渊行踪，已在偏殿等候。】
他抬头看向秦昊，后者还沉浸在突破后的亢奋中，正对着倒塌的试炼桩傻乐。龙允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别笑了，出事了。”
“啥事比我能一拳拆柱子还重要？”秦昊咧嘴。
“比你笑得合不拢嘴更重要的事。”龙允把符纸塞他手里，“墨渊可能没跑远，有人找上门来报信。”
秦昊表情瞬间收住，挠了挠头：“那……这柱子白拆了？”
“回头再给你立一根。”龙允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先去见见这位‘热心群众’。”
议事偏殿里，那人背光站着，一身灰袍裹得严实，连脸都藏在兜帽阴影下，像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NPC。苏婉清已经在了，站在侧位，玉笛横握，指尖轻轻摩挲着笛孔，眼神冷得能结霜。
“来了？”她淡淡开口。
“来了。”龙允应了一声，目光锁住访客，“说吧，你是谁？为啥来找我们？别告诉我你是墨渊粉丝，想搞个签售会顺便举报偶像藏身处。”
访客没理他的梗，声音沙哑：“我不是你们盟友，也不是正道哪根葱。我只负责送信——墨渊重伤未愈，藏身于北境荒原‘断脊谷’，正在联络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准备重起炉灶。”
“哦。”龙允抱臂，“那你为啥不直接上报联盟高层？非得绕一圈找我这个‘客卿’？咱可没开通付费咨询业务。”
“因为你动得了他。”访客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双眼睛，漆黑无光，像是两口枯井，“上一次你在秘境打断他施法，这一次，他还没准备好。”
龙允眯眼：“所以你是来给我加戏的？友情出演‘关键情报员’？”
“信不信由你。”访客退后半步，“我只说一遍——断脊谷深处有座废弃祭坛，灵气紊乱，常人难近。但他能在那儿聚集邪修残部，七日内必有异动。至于真假……你可以赌他不在，也可以赌他在。”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无声，仿佛踩在另一层空间上。
“等等！”秦昊跨步上前，“你到底是谁？总不能让我们听着陌生人的话就往火坑里跳吧？”
访客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我若想害你，早在你突破时便可在静室外动手。何必多此一举？”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殿门外，连风都没惊动。
殿内一时安静。
苏婉清率先开口：“他在说真话的可能性，不低于七成。”
“你怎么看出来的？”秦昊问。
“他站的位置，恰好避开所有阵法侦测节点。”她冷冷道，“能避开，说明懂阵法；故意避开，说明不想被查。这种人，要么是高手，要么是疯子。而疯子不会精准传递信息。”
龙允摸着下巴：“也就是说，这哥们儿可能是隐藏大佬，也可能是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热心市民。但不管咋说，消息听着不像编的。”
“你要去？”苏婉清看着他。
“不去？”龙允反问，“上次让他跑了，这次要是真在攒大招，等他满血复活再来一波‘重塑修真格局’，咱们岂不是又要当群演？”
“可就这么冲过去，万一是个局呢？”秦昊皱眉。
“当然是个局。”龙允咧嘴一笑，“但问题是——他是设个陷阱等我们跳，还是我们不跳他就自己跳起来打我们？区别在于，前者我们还能选，后者我们连选项都没有。”
苏婉清轻哼一声：“所以你是决定宁杀错不放过？”
“不，是宁跑一趟别后悔。”龙允拍板，“收拾东西，天黑前出发。轻装简行，不带飞舟，不走主道。要是真有埋伏，咱们也算给他个惊喜——‘您点的外卖到了，记得给好评’。”
秦昊咧嘴：“那我带点干粮，路上好补充能量。”
“你带啥都行，别把那根断柱子扛着就行。”龙允摆手，“婉清，你能定位断脊谷大致方位吗？”
苏婉清点头：“天音阁有北境残图，三刻钟内可绘出路径。”
“行，我去拿装备。”龙允转身往外走，路过秦昊时顺手拍了下他肩膀，“突破完就开工，你这性价比有点高啊。”
“那必须的！”秦昊豪气一挥，“我现在骨头都在冒热气，走夜路都不用点灯！”
三人分头行动，半个时辰后，已在联盟驻地外林道汇合。夜色初降，山风渐起，远处城镇灯火如星，而他们选择走向黑暗。
龙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道联盟的山门，金匾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随即转头迈步。
“走吧。”他说，“这趟不一定打得着，但绝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不敢去。”
林间小道上，四人影逐渐远去。风吹过树梢，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
龙允走在最前，右手按在腰间储物袋上，指节微微发紧。
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