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块拳头大的黄铜矿中,提取出米粒大小的“铜精”。旁边还附带着一丝比头发还细的淡金色灵气。
这点“铜精”恐怕连半钱都不到,价值微乎其微。那丝灵气更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效率太低了…” 张伟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个法子理论上可行,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和石坠能量的特性,想靠提纯低阶矿石赚钱,得不偿失,远不如直接去挖矿或做其他任务。
看来,快速获取灵石的路子暂时走不通。
还是得老老实实从“制符”入手。
他收起失败的实验品,拿出那包边角料符纸和劣质灵墨,又找出一支普通的毛笔(之前用剩下的一点银子在坊市外农户家买的),准备开始第一次制符练习。
选择练习最基础、结构最简单、也最实用的“清洁符”。
根据《基础符箓绘制详解》的描述,清洁符的符文主要作用是引动微弱的“水”、“风”属性灵气,涤荡污秽。
符文结构相对稳定,对灵力控制要求不高,适合新手。
研墨。劣质松烟墨在清水中化开,墨汁黑中带灰,杂质不少,灵力感应微弱。
铺开一张巴掌大小的碎符纸。
提起毛笔,蘸饱墨汁,凝神静气......
回忆着“清洁符”的符文结构——
一个由七笔组成的、类似旋涡状的图案,起笔、运笔、转折、收笔都有讲究,需要一气呵成,并在最后收笔的瞬间,将一丝法力均匀灌注到整个符文线条中,使其“活”过来,具备引动灵气的功能。
先在脑海中模拟了数遍。
然后睁开眼,笔尖落下。
第一笔,手有些抖,线条歪斜。
第二笔,试图连接,墨迹洇开。
第三笔…
“嗤…” 符纸上灵气紊乱,刚刚画到一半的符文线条突然无火自燃,瞬间烧成一小撮灰烬,连符纸都烧穿了一个洞。
失败......
换张符纸,继续尝试。
第二张,符文勉强画完,但收笔时法力灌注不均匀,符文死气沉沉,毫无灵光,是张废符。
第三张,法力灌注稍好,符文亮起微光,但只持续了一息就黯淡下去,效果恐怕连清洁一张桌子都费劲。
第四张,第五张……
张伟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刘扒皮的威胁,忘记了灵石的窘迫。
每一次失败,不是笔锋不稳,就是法力输出断续;不是符文结构理解有误,就是符纸、灵墨太差影响了灵力传导。
石坠能量在他专注于此时,自发地在体内缓缓流转,让他的精神保持高度集中,手腕也更加稳定。
第七张...
摒弃杂念。
笔走龙蛇,七笔符文一气呵成。
在最后一笔收拢的瞬间。
“嗡……”
符纸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层淡蓝色的、柔和而稳定的微光!
持续了足足三息,才缓缓内敛,符文本身仿佛拥有了生命,在符纸上隐隐流转。
成了!一张最低阶的清洁符。
张伟看着那张清洁符,眼中露出欣喜。
仔细感受了一下,绘制这张清洁符,大约消耗了他体内十分之一的法力。
以他现在的恢复速度,一天最多能画十张左右。
而一张最低阶的清洁符,在坊市地摊上,大概能卖半块灵石左右?前提是质量过关。
十张就是五块灵石!扣除材料成本(边角料符纸五十张一块灵石,劣质墨一两一块灵石能用很久,毛笔忽略),净收入也有三四块灵石!
这比他提纯矿石、或者去冒险采集药材,效率高多了,也安全多了!
“制符,果然有搞头!” 张伟信心大增。
小心地将那张成功的清洁符收好。
然后继续练习,巩固手感,提高成功率。
不知不觉,天色已近黄昏。
他带来的五十张边角料符纸,已经用掉了二十多张。
成功了四张清洁符,还有几张半成品(有点效果但不稳定),其余全部失败。
这个成功率对初学者来说,还算不错。
停下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眉心,制符极其耗费心神。
他又拿出那块蜂巢石,握在手中,开始吸收其中残存的驳杂灵气,补充消耗。
石坠能量温和地运转,修复着精神的疲惫。
就在他沉浸在恢复中时,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
“砰!砰!砰!”
“里面的人!滚出来!”
是刘扒皮手下的声音!他们找上门了!而且,似乎不止一人。
张伟从修炼状态退出。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进储物袋。
脸上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略带惶恐的表情,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昨天那个“刘爷”手下,另外两个也是练气三四层的壮汉,一脸凶相。
周围远远有一些修士驻足观望,指指点点,但没人靠近。
“几位道友…有何贵干?” 张伟怯生生地问,身体微微后缩,恰到好处地露出畏惧。
“贵干?” 为首那汉子冷笑,一把推开房门,三人挤了进来,狭小的静室顿时显得拥挤。“小子,昨天就是你多管闲事,坏了老子的好事?”
“我…我只是劝了几句,并无他意…” 张伟低着头,小声道。
“劝几句?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另一人骂道,目光在静室里扫视,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和简陋的陈设,脸上露出鄙夷。
“穷鬼一个,也敢出头?”
“说吧,这事怎么算?” 为首汉子抱着胳膊,斜眼看着张伟。
“要么,赔老子十块灵石,当作精神损失费。要么…跟我们走一趟,去跟刘爷解释解释?”
十块灵石?张伟心中冷笑,这是赤裸裸的敲诈。跟他们走?更是羊入虎口。
“十块灵石…在下实在拿不出。”
张伟露出为难和恐惧交织的表情,手似乎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储物袋位置)。
“在下…在下身上只有这点东西,还是刚买的…”
磨磨蹭蹭从怀里摸出那四张刚刚画好的、灵光微弱的清洁符,以及那两颗低阶止血丸。
“清洁符?还是最劣等的?”
那汉子看了一眼,嗤之以鼻。
“这破玩意儿,地摊上三张才卖一块灵石!还有这垃圾丹药…你打发要饭的呢?”
“在下…在下真的只有这些了。”
张伟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气氛紧张,那汉子似乎不耐烦,准备动手用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