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淬骨杀元婴
长枪如金虹贯日。
紫袍人冷笑,招魂幡一摇,千百道怨魂涌出,化作一张鬼面巨口,欲将那枪芒吞噬。他是元婴中期,又是鬼道修士,寻常金丹修士在他面前,连魂魄都要被生生扯出。
可他错了。
金色长枪毫无阻碍地刺入鬼面,怨魂触之即溃,如雪遇烈阳。枪芒去势不减,瞬息已至紫袍人心口。
“不好!”紫袍人脸色大变,急掐法诀,招魂幡挡在身前。
“嗤——”
枪尖刺穿幡面,余势未消,又洞穿紫袍人护体罡气,最终在他胸前留下一个血窟窿。
“这……怎么可能?!”紫袍人低头看着胸前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修鬼道三百年,这杆招魂幡吞噬过不下十个元婴修士的魂魄,可今日竟被一介淬骨境修士,一枪洞穿?
叶尘收枪,枪身金光流转,不染血污。
“鬼道修士,以魂为食,最惧至阳之力。”他淡淡道,“我淬骨境大成,周身气血如烘炉,专克你这等阴邪之辈。”
紫袍人怒吼,双手结印,伤口处黑气弥漫,竟在快速愈合。与此同时,招魂幡中飞出三道血影,皆是生前元婴修士,被他炼成血傀儡。
“一起上!”白衣人厉喝,腰间弯刀出鞘,化作一轮明月斩向叶尘脖颈。
侏儒也动了。他解下背后巨剑,那剑落地,竟将山头砸出个深坑。可侏儒单手便将巨剑抡起,一招“力劈华山”,朝叶尘当头斩下。
叶尘眼神一冷。
面对三大元婴围攻,他不退反进。右手长枪一抖,化作九道枪影,分别刺向三道血傀儡。左手捏拳印,琉璃金骨轰鸣,一拳轰向弯刀。
“铛!”
拳刀相交,弯刀倒飞,白衣人虎口崩裂,连退十步。
叶尘顺势转身,左手化拳为掌,拍在巨剑侧面。他没用蛮力硬接,而是借力打力,将巨剑引偏。侏儒收势不及,巨剑斩入山体,劈出一条数十丈长的裂痕。
而此时,九道枪影已洞穿三道血傀儡。
紫袍人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血傀儡与他神魂相连,被毁三道,他神魂已受重创。
“此人棘手,结阵!”白衣人咬牙。
三人同时后退,呈三才阵站位。紫袍人摇幡,鬼雾弥漫;白衣人斩刀,刀光如月;侏儒举剑,剑气如山。三人气息联结,竟隐隐有了元婴后期的威压。
“天、地、人,三才绝杀阵!”紫袍人嘶吼。
鬼雾化作锁链,刀光凝成囚笼,剑气聚为山峰,三股力量合而为一,从三个方向朝叶尘压下。
这一击,已堪比元婴巅峰全力。
叶尘深吸一口气,周身三百六十处穴窍同时亮起金光。淬骨境大成后,他对肉身的掌控已入化境,每一寸血肉都可化作杀人利器。
“荒古战法,第三式——”他双手合十,缓缓拉开。
掌心之间,一柄血色长枪凝聚成型。那枪通体赤红,枪身缠绕金龙虚影,枪尖一点金光,璀璨如星。
“焚天。”
血枪掷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赤红流光,划过虚空。流光所过之处,鬼雾溃散,刀光崩碎,剑气湮灭。三才绝杀阵,在这一枪面前,脆如薄纸。
紫袍人首当其冲,被血枪贯穿眉心,神魂俱灭。
白衣人想逃,可血枪余波扫过,他身形一顿,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两半。
侏儒最惨,巨剑挡在身前,却被血枪连人带剑一起洞穿。枪劲在他体内爆发,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一枪,三元婴。
叶尘收枪,脸色有些苍白。焚天是荒古战法中的杀招,以燃烧气血为代价,威力虽大,消耗也惊人。他刚突破淬骨境,施展此招,已是极限。
山风吹过,带走血腥气。
叶尘走到紫袍人尸体前,拾起招魂幡,神识探入。幡中还有七道血傀儡,皆是元婴修士魂魄所炼。他皱了皱眉,以气血之力将幡中怨魂净化,而后将幡收入储物戒。
白衣人的弯刀是把上品灵器,侏儒的巨剑更是罕见的重型法宝,叶尘一一收起。最后,他在三人尸体上翻找,找到三枚身份令牌。
令牌漆黑,正面刻“巡查”二字,背面是编号:丁七、戊三、己九。
“丁字第七号……”叶尘握紧令牌。
养殖场的巡查使,分甲、乙、丙、丁四等。丁等最低,通常是金丹修士担任。可这三人都已是元婴中期,却还是丁等。那甲乙两等的巡查使,该是何等修为?
炼虚?还是更高?
叶尘心中一沉。他淬骨境大成,可战元婴后期,甚至能与元婴巅峰周旋。可若对上炼虚……
“必须尽快突破融魂境。”他喃喃。
正要离开,神识忽然扫到一样东西——在侏儒炸裂的血雾中,有一枚黑色玉简未被摧毁。
叶尘隔空摄来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一份名单,列着三十七个人名,每个人名后都标注了修为、所属势力、近期动向。叶尘在名单第七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叶尘,破界盟主,淬骨境(疑似大成)。近期动向:三日前入剑宗洗剑池,疑取荒古碑。威胁等级:甲上。建议:立即清除。”
他继续往下看,在名单末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苏雨薇,破界盟副盟主,金丹后期。近期动向:坐镇总舵,调度盟务。威胁等级:丙中。建议:监视,伺机擒拿,可作人质。”
“混账!”叶尘捏碎玉简,眼中杀气沸腾。
养殖场的人,竟将主意打到了苏雨薇头上。
他不再停留,化作金光冲天而起,全速朝破界盟总舵赶去。
二、内奸浮出
破界盟总舵,位于东域与南荒交界处的“隐雾山脉”。
此地常年云雾笼罩,又有天然阵法遮蔽,是极佳的藏身之所。三年前,叶尘、苏雨薇、老酒鬼三人联手,在此地建立破界盟,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反抗养殖场。
总舵大殿,苏雨薇正与几位长老议事。
“盟主已去剑宗七日,按说昨日就该归来。”一位灰袍老者皱眉,“莫不是路上出了变故?”
“林长老多虑了。”另一人笑道,“盟主淬骨境大成,可战元婴。这东域能留得住他的,不超过十人。”
苏雨薇摇头:“不可大意。三日前,养殖场三大巡查使同时出动,行踪诡秘。我担心,他们是冲着盟主去的。”
众人神色一肃。
“副盟主,那该如何是好?”有人问。
苏雨薇沉吟片刻,道:“传令下去,总舵进入一级戒备。所有在外弟兄,三日内必须撤回。另外,派人去剑宗打探消息,务必确认盟主安危。”
“是。”众人领命退下。
殿中只剩苏雨薇一人。她走到窗前,望着远方云雾,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叶尘,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她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一名弟子冲入殿中,脸色惨白,“副盟主,不好了!山外出现大批黑袍人,正在攻打护山大阵!”
苏雨薇脸色一变:“多少人?修为如何?”
“不下百人,皆是金丹以上!为首三人,气息……气息深不可测,恐怕是元婴!”
“元婴?”苏雨薇心中一沉。
破界盟成立三年,虽有数千成员,可元婴修士不过五指之数。且其中三人随叶尘外出,此刻总舵内,只有她和另一位长老是元婴。
“传令,所有人退入内阵,开启‘五行颠倒大阵’!”苏雨薇当机立断。
“是!”
护山大阵之外,百名黑袍人凌空而立。为首三人,皆是元婴后期,气息如渊如岳。
中间一人是位老妪,手持拐杖,面容枯槁。左边是个中年文士,手摇折扇,神色倨傲。右边是个魁梧壮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
“阵内之人听着。”老妪开口,声音嘶哑,“交出叶尘,交出荒古碑,可饶尔等不死。否则,阵破之日,鸡犬不留!”
阵内,苏雨薇冷声道:“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冥顽不灵。”中年文士摇头,折扇一展,扇出九道风刃,斩在大阵光幕上。
“轰!”
大阵剧烈震动,光幕出现道道裂痕。
“撑住!”苏雨薇厉喝,双手结印,将自身灵力注入阵眼。其余弟子也纷纷出手,加固大阵。
可对方是三个元婴后期,百名金丹。破界盟这边,只有两个元婴初期,数十名金丹。实力悬殊,大阵眼看就要被破。
“副盟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位长老急道。
苏雨薇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那是叶尘离开前给她的保命之物,内封三道剑气,每一道都可斩元婴巅峰。可玉符只能用一次,用后便废。
“再等等……”她握紧玉符。
大阵外,老妪冷笑:“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怨不得老身了。”
她拐杖一点,杖头飞出一只黑色骷髅,张口喷出毒火。毒火腐蚀大阵光幕,裂痕迅速蔓延。
“破!”壮汉一拳轰出,拳印如山,砸在裂痕处。
“咔嚓——”
大阵光幕彻底崩碎。
“杀!”百名黑袍人如潮水般涌来。
苏雨薇正要捏碎玉符,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前。
金光散去,露出叶尘身影。
“盟主!”众人惊喜。
叶尘扫了一眼战场,目光落在三位元婴后期身上,眼神冰冷。
“你们,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壮汉身前,一拳轰出。壮汉大惊,双臂交叉格挡。
“砰!”
壮汉倒飞百丈,双臂骨骼寸寸碎裂,口中鲜血狂喷。
叶尘毫不停留,转身一指点向中年文士。文士折扇急挡,可指尖金光一闪,折扇洞穿,余势未消,点在他眉心。
文士身形一僵,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神魂俱灭。
老妪脸色大变,转身欲逃。可叶尘比她更快,一步踏出,已至她身后,左手按住她天灵盖。
“搜魂。”
老妪惨叫,浑身抽搐。片刻后,叶尘松手,老妪软倒在地,已无生机。
他从老妪记忆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原来内奸是你。”叶尘转身,看向人群中的一人。
那是个青衣老者,是破界盟的传功长老,林天南的旧部,名林远。
林远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盟主,你……你误会了……”
“误会?”叶尘冷笑,抬手一抓,从林远怀中摄出一枚黑色令牌,与紫袍人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编号是“丙五”。
“丙字第五号巡查使,潜伏破界盟三年,真是辛苦你了。”叶尘淡淡道。
众人哗然。
“林远,你竟敢背叛盟主,背叛破界盟!”有人怒喝。
林远见事情败露,不再伪装,狞笑道:“叶尘,你以为你赢了?养殖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今日你插翅难飞!”
他捏碎一枚玉符。
虚空裂开,三道身影踏出。为首是个金袍老者,面容威严,气息如海,竟是炼虚初期!身后两人,皆是元婴巅峰。
“参见金长老。”林远跪拜。
金袍老者扫视全场,目光落在叶尘身上,点了点头:“淬骨境大成,不错。若愿归顺养殖场,我可保你性命,甚至助你突破融魂。”
叶尘笑了。
“我若说不呢?”
“那便死。”金袍老者淡淡道,抬手一指。
一道金色指芒破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这一指,已触摸到炼虚境的“破碎虚空”之力,非元婴可挡。
叶尘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燃烧,琉璃金骨绽放刺目金光。他双手结印,施展荒古战法最强一式——
“开天。”
一柄血色巨斧在他头顶凝聚,斧刃对准金色指芒,一斧斩下。
“轰——!!!”
巨响震天,整座隐雾山脉都在颤抖。血色巨斧与金色指芒同时崩碎,冲击波席卷八方,百名黑袍人瞬间死伤过半,破界盟弟子也倒下一片。
叶尘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金袍老者也退了半步,眼中闪过惊色。
“淬骨境,竟能挡我一指?”他盯着叶尘,眼神炽热,“你的肉身,我要了。”
他正要再出手,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谁敢动我徒儿!”
一道剑光撕裂长空,瞬息而至。剑光散去,露出一位青袍老道,正是剑宗宗主,苏长空。
“苏宗主?”金袍老者皱眉。
“金老鬼,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剑宗地盘撒野。”苏长空冷笑,身后又浮现三道身影,皆是剑宗太上长老,修为全在元婴巅峰。
金袍老者脸色一沉。
他虽是炼虚,可苏长空也是元婴巅峰,且剑修攻伐第一,真打起来,他未必能占到便宜。再加上三个元婴巅峰的太上长老……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金袍老者深深看了叶尘一眼,袖袍一挥,卷起剩余黑袍人,破空而去。
林远也想逃,可叶尘一步踏出,已至他身前,一掌拍在天灵盖。
“叛徒,当诛。”
林远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三、前路抉择
危机解除,破界盟众人松了口气,可气氛依旧沉重。
经此一役,总舵死伤过半,护山大阵被破,已无法再作为据点。更要命的是,内奸的出现,让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影。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叶尘下令,“一炷香后,所有长老来议事殿。”
“是。”
议事殿中,气氛凝重。
叶尘坐于主位,苏雨薇、苏长空、老酒鬼、林天南等核心人物分坐两侧。
“此次袭击,虽是因我取荒古碑而起,可内奸潜伏三年,说明养殖场对破界盟的渗透,远比我们想象的深。”叶尘缓缓道,“诸位以为,接下来该如何?”
众人沉默。
许久,老酒鬼开口:“盟主,依我看,破界盟必须转型了。从前我们藏在暗处,是怕被养殖场一网打尽。可如今,我们已被盯上,再藏着掖着,只会处处被动。”
“老酒鬼说得对。”林天南点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联合所有反抗势力,公开与养殖场对抗。”
“可我们实力不足。”一位长老担忧,“今日若非苏宗主及时赶到,总舵已被踏平。养殖场的炼虚修士,我们无人可挡。”
这话说到了痛处。
破界盟成立三年,发展迅速,可高端战力严重不足。元婴修士不过五人,其中三人还是外援。而养殖场那边,炼虚修士不下十人,化神更是数以百计。
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实力不足,那就提升实力。”叶尘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我从洗剑池取回半截荒古碑,已得融魂境修炼之法。”叶尘沉声道,“但融魂境有三劫,每渡一劫,神魂便纯净一分,最终成就琉璃魂体,与肉身彻底融合,成就荒古圣体。”
“可未来身警告,琉璃魂体是天道最佳食粮。走这条路,最终可能沦为天道傀儡。”
众人脸色一变。
“那该如何是好?”苏雨薇急问。
叶尘沉默片刻,缓缓道:“两条路。其一,放弃荒古路,另寻他法。可时间不等人,十年后养殖场就要收割,我们等不起。”
“其二呢?”
“其二,继续走荒古路,但在融魂境时,不做琉璃魂体。”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以执念为灯,在神魂中种下‘不灭心火’。此火不灭,神魂不净,天道便无法将我完全吞噬。”
苏长空皱眉:“可如此一来,你永远无法成就真正的荒古圣体,修为将止步于融魂境。”
“那也比如今等死强。”叶尘看向众人,“而且,谁说一定要成就荒古圣体,才能与养殖场抗衡?”
他起身,走到殿中,一字一顿道:“荒古修炼路,是上古先贤所创,可上古先贤也败了。我们要走的,不该是重复他们的老路,而是——”
“走出一条新路。”
“以荒古法为基,融百家之长,创属于我们自己的‘破界法’。”
殿中一片寂静。
许久,苏长空忽然大笑:“好!好一个破界法!小子,你这话,说到老夫心坎里了。剑宗愿倾力相助,助你创法!”
老酒鬼也拍案而起:“算我一个!老子活了八百年,什么功法没见过?创法这事,我在行!”
林天南、苏雨薇等人也纷纷表态。
叶尘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既如此,那便定了。”他沉声道,“从今日起,破界盟转入暗处,积蓄力量。我会闭关创法,同时寻找剩下六块荒古碑。待我融魂功成,破界法初成之日——”
他看向远方,眼中燃起火焰。
“便是我们,向养殖场宣战之时。”
四、暗流再起
同一时间,养殖场核心区域。
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宫殿中,金袍老者跪在殿前,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禀报。
殿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面容模糊,气息缥缈,如九天玄女。她听完汇报,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荒古碑……又现世了。”
“是。”金袍老者低头,“叶尘已得三块碑文,淬骨境大成,可战元婴巅峰。若让他集齐九碑,成就荒古圣体,恐成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白衣女子轻笑,“你可知道,荒古圣体,本就是我天道一脉,为挑选‘容器’而设?”
金袍老者一怔。
“上古之时,我天道一脉与荒古一脉大战,两败俱伤。荒古一脉近乎灭绝,我天道一脉也损失惨重,只得布下养殖场,以修士为食,恢复元气。”
“可养殖场效率太低,百万年过去,我天道一脉依旧未恢复巅峰。所以,我们需要一具完美的‘容器’,承载天道意志,助我族重临巅峰。”
白衣女子看向金袍老者,淡淡道:“叶尘,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身怀荒古血脉,又得荒古碑认主,是成就荒古圣体的最佳人选。”
“主上,您的意思是……”
“让他集齐九碑,让他成就圣体。”白衣女子眼中闪过异彩,“待他圣体大成,便是我天道一脉,重临此界之日。”
金袍老者心中一寒,可不敢多言,只得叩首:“属下明白。”
“去吧,暗中助他寻碑,但不可让他察觉。”白衣女子挥袖,“另外,破界盟那边,先放一放。一群蝼蚁,翻不起大浪。”
“是。”
金袍老者退下。
殿中,白衣女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无尽云海,轻声自语:
“叶尘,你可要快些成长。本座等了十万年,终于等到一具完美的容器……”
“可千万别让本座失望。”
云海翻涌,暗流已起。
而叶尘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