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合结束,叔叔会凑在乔身旁,给乔讲述那些失误的瞬间。而霍普则是拿着水和冰袋来到我身边,将水杯放在我嘴边喷进我嘴里,同时将冰袋递给我,让我自己消肿。我们两空闲的时候不多,但是我们偶尔坐在一起,我不断地给她讲解有关拳击的知识,并告诉她如何打出正确的拳头,我用尽一切试图给她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乔作为亚洲人挑战拳击组织冠军,吸引了不少媒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媒体人出现在拳馆里面,还有不少亚洲媒体,作为陪练,有不少人过来询问我乔的状态如何。我按照叔叔教我的方式去讲述我的看法,给乔留有余地,但是同时也要展示乔的自信。
训练周期之外的时候,我在拳馆进行打扫,乔则是在酒店拍着生活日常。当我将抹布甩进柜子里的时候,叔叔带着一个小老头走进来。那是他的好朋友,也是一个拳击教练,叫做米奇。米奇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的笑话很多,和他的聊天非常放松。米奇拿着拳靶让我用力的打一拳,我挥出一拳,米奇有些吃惊,事实上,在后来他告诉我,他觉得那是相当职业的一拳,并非业余选手们大多采用的中规中矩的方式,而是适应自己的身体并以此为基础打出的恰到好处的一拳,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米奇给叔叔一个名片,他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经纪公司,他们会很好的利用加西亚的天赋。”然后他告诉我,“如果你下个月来我的拳馆,就在拉斯维加斯,我会安排几个年轻人和你试试。”
米奇走之后,我看着叔叔将名片郑重地放在抽屉里,我意识到叔叔对待这个人的态度明显不同。
我准备继续打扫拳击馆,但是叔叔叫住我,“科比,过来。”
我走到叔叔一旁,看着他。
叔叔拿起一瓶矿泉水放在我面前,“下个月,你也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我出钱。”
我知道叔叔的意思,我回答他,“没问题。”
我将米奇这件事情同霍普分享,霍普很高兴,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切的为了我感觉到高兴。我看着她的笑容,拥抱住她,她没有抗拒,回抱住我的腰。
乔率先出发,叔叔也跟着乔一起。我则是在拳馆训练,我不在跟以前一样必须要跟着叔叔一起训练,我开始自己安排计划,根据当天的状态安排一天的休息和训练,因为强大的训练量,我的饭量变得更大了,而原来在厨房的赵师傅也在拳馆旁边开了一家餐馆,只要有拳击馆的训练票据,就可以免费吃一顿。
赵师傅的手艺不减当年。他听说我正在计划签下经济公司,他甚至比我还要激动。
“只是考察,甚至还不一定会签我。”
赵师傅笑了笑,“你太年轻了,科比。人家愿意给你名片,就说明认可你的实力,名声因为传播失真的关系,可能会有夸大,可能会有贬低。但是你的实力,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人可以夺走它。”
他说的很认真,于是我点点头,告诉他我一定会成功的。
赵师傅放下锅铲,跟我说,“如果你成功了,我会准备一份套餐放在菜单上,就用你的名字来命名。”
我当我坐上飞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等到轰鸣声,冲上天,我才拿出准备好眼罩好好睡一会。没等我睡多久,乘务员就提醒我快要到站。
当我抵达机场的停车场时,才发现叔叔等人开着车在停车场等我,霍普拉开车门就从车上跑下来。我将戴的帽子反扣在她头上,同乔和叔叔打过招呼才将行李放在后备箱里。
看着路不断地朝后移动,乔恭喜我即将成为职业选手。“未来的职业选手,准备准备去看看我比赛。”
“行。”
就这样,凭借着乔的关系,而我拿到了一张近场票,我本来打算转手卖出去,但是在霍普的请求下前往体育馆,反正我也不用出飞机,酒店,吃饭的费用,何乐而不为呢,我要付出的只是时间,还没有成年的我时间一文不值。
在酒店附近,我见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赌场,大赌场那远比我梦中的要更加繁华,并且金碧辉煌,门口也不一样,各种人来来往往,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接待我带着我去参加赌博。而靠酒店最近的则是一间赌场,虽然不够繁华,但是往来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我正准备进去试试,却不料有人叫出我名字,“加西亚?”
我回头张望,原来是霍普。
见到霍普朝我招手,我走到她身边,不等我发问,她就说,“你在这里干嘛?”
她有些紧张,我不知道她是否在担心我,但我也不想露怯,于是我告诉她,“我想进去。”
她笑了笑,“你有多少钱?科比。”
“没有多少。”实际上,和赌场往来的游客相比,我称得上是空无分文。
“你要不要去找教练他们,过段时间就是发布会了,你要去看嘛?”
我并不打算去看乔的发布会,因为那毫无意义,我更喜欢去当地的拳馆看看有没有机会和那些世界一流的拳击手斗上几个回合。有一些人,比如说我,一旦有前来体验的运动员,我是十分乐意和他们斗上一斗。霍普也不喜欢发布会,她不喜欢那样的乔,她觉得迎合大众炒作将整个国家都押上拳击生涯的样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乔,那样的乔就像是将自己的灵魂都出卖给了魔鬼。
拳击就是这样的运动,无论被粉饰的多好,拳击的本质其实就是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像是两个奴隶拿着剑刃互相残杀。但是这种古罗马的斗兽场可以帮助我离开贫民窟,让我的母亲可以不再担心下个月的房租,还清整个拳馆的贷款。
既然没办法去赌场,我只好按照接下来的计划,打了一辆出租车,带上霍普前往米奇的拳馆。
米奇的拳馆很小,从外面看和米奇似乎一样老了,他见到我就很高兴地欢迎了我,并给我介绍正在击打沙袋的艾伦·斯图尔特。从见到艾伦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一个顽强的家伙,他的眉角还有淤青,看得出来他经历了一场战斗,然后在第二天继续回来训练。
米奇肯定有介绍过我,因为艾伦看到我和米奇相谈甚欢,就朝米奇喊道:“他就是科比·加西亚?”
我回道:“是的。你是?”
“斯图尔特,艾伦·斯图尔特。英国人。”艾伦咬开拳套,将拳套扔在拳台上,“十分钟后打三回合怎么样?”
我笑了笑,看了眼米奇,又看了眼艾伦,“我没问题。”
霍普有些担忧,但是我拍拍她的手,拿出拳击绷带开始缠手。米奇走到我身边,“艾伦是一个重炮手。”其实我心里清楚,很多业余拳击手大部分都转为了重炮手,因为观众更喜欢击倒和技术性击倒,只有那样才会火爆,将比赛票卖出去。卖不出票,就算成为拳王也不过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部分。
霍普拿着米奇给她的拳套就开始帮我绑拳套,“小心点。他的步伐很好。”
当我和艾伦站在拳台上对拳的时候,我终于不再隐藏我的竞争心理。我抗住两发刺拳以贴近艾伦的身体,长达八年的经验让我适应了内围缠斗的节奏。艾伦在短时间内迅速意识到内围他无法给出有效的发力重拳,他开始寻找几乎离开我的压迫。但是我很快就将他的脱离路线锁住,并开始攻击他的侧腹以诱导他的拳击架势放低,等到他开始保护他的侧腹部,我一发重拳重创他的眉角。
他也如我所想是一个顽强的家伙,他开始搂抱,紧接着便是各种小动作,裁判将我们拉开的时候,我已经被打了三四拳,艾伦笑着说,“欢迎进入职业赛场,年轻人。”
第二回合艾伦吸取了第一回合的经验,他开始进行更加频繁的出拳,放低力量,保持体能。我一时之间无法找到机会突进内围,只能被动承受艾伦的击打。我步伐的弱点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即使我左右环绕,艾伦也能找准机会离开内围,继续在外围刺拳点我。
第二回合结束,艾伦叫停了比赛。“米奇,这小子确实是一个怪兽。”
米奇在拳台下笑了笑,“我告诉过你了。”
艾伦将手送在米奇身前让米奇解开拳击手套的绑线,“压迫力真强啊,你应该有十八岁吧。”
“还有三个月,我就可以注册成为职业拳击手。”
艾伦开始解开拳击绷带,“米奇,你算是找到一个天才了。”
我挑逗似的看了眼帮我解开绑线的霍普,“谢谢。”
米奇拿着电话走到我身边,露出微笑,“你要不要在挑战一个家伙。”
“谁?有他厉害吗?”我很高兴,问道:“比这家伙厉害的我可应付不了。”
艾伦也笑了笑,“谢谢,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