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点头示意，红叶完成直播，转身回到会议室。
“小姐，我们已经固守占领区。”她放下一份报告，问：“瑙陀心脏是颗无价的传奇宝石，约十亿，飘渺之泪八亿，帝铠三亿，这些宝物还要卖吗？”
见月微微摇了摇头，
红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峡谷，开口：“现在全球焦点都在黑兰国，我们可以趁机扩大战果。占领这里，对方将更难攻破。”
见月心不在焉的回了句：“那就占了吧。”
红叶接着说：“昨晚，黑兰国的道德卫队袭击了周边所有海湾国家。”
见月微微皱眉，嘴里念叨着：“没头没脑的逗逼神权，都被炸得满地找牙，居然还向整个中东不宣而战。在正确和错误间，偏偏选了边吃屎边去死！”
她看向红叶：“既然没人搭理我们，那当然要扩大战果。”
红叶这时才将手中那份「恶魔少年破坏广播塔」的报告递了过去。
“！？”
见月的腰瞬间绷直，目光死死盯着图片——自己的丈夫正左右平举双手，挑衅全世界！
她猛的弹起来，大声骂道：“他神经病吗？”眼珠缓缓落向搭在丈夫肩膀的女性手臂上，还有身后那道刺眼的妖媚人影。
见月全身瞬间炸毛，“禽兽！”拳头攥得死死的。
红叶解释：“那个人影……是素。”
见月咬着牙：“我知道！”
红叶指着报告上的图片，补充道：“可以确定，素是你大姐派来的特工。刑场有颗子弹，检测出曼朱的大脑组织。”
见月气得肠胃打结，挤出一句：“死了没有？”
“不确定。”红叶说完，开始整理桌面。
见月死死盯着图片里的丈夫，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千刀万剐的禽兽……”
几分钟后，见月势力对外发布了一份六亿的通缉令——恶魔少年，不论生死。
——
“叫我做什么？”我喘着气回应，一手托着希林的臀部，一手搂着她的腰，拼命往前跑。她的手反折着，整个人贴不过来，重心偏得厉害，跑起来非常难受。
坎儿井道里，素、默德和他母亲扎菲娅跑在前面。
默德回头喘着气继续问：“你还能撑住吗？她的手还不能分开吗？”
“停一下吧。”我放下希林，只能摇摇头，双手撑在井道壁上，大口大口呼吸。
依赖单反相机的灯光，我扭头往昏暗的井道深处看了眼——暂时没看到原油漫来。
默德转头问素：“你的相机还有多少电？”
素看了一眼：“百分之六十，还有两块备用电池。”
默德点了点头，挨墙坐下，他嘴角带着一丝哭笑不得，说：“我居然和头号恐怖分子在井道里逃命，说出去都没人信。”
素举起单反相机问：“要不要拍张合照留念？”
我们五个人靠着井道壁坐成一排，拍了张合影。
歇了一会，继续往前走。经过几个岔路口，我们一直走，直到尽头。
“没路了，要往回走。”
走着走着，前方井道已经覆上一层漆黑——是原油。
我们彼此看了眼，硬着头皮踏入那黏稠的漆黑，原油快没到膝盖，刺鼻的气味熏得人头晕。
折返的路走得异常煎熬，而原油还在一点一点往上涨，慢慢漫过膝盖。
希林虽然没哭，却已经扁起了嘴。
——
地球的另一边，戈旦国的石膏粉尘正随着风向四周扩散，一片白茫茫覆盖了城市、村镇、农田。河流里的鱼翻着肚子晒太阳，发出阵阵猩臭，炽热的阳光照得亮白刺眼。
美帝国海军陆战队上尉汉姆，面容呆滞，独自坐了整整一夜。他望着漫山遍野的鲜花、蜡烛，还有来往拜祭的行人，眼神空洞。
一名陆战队员轻拍他的肩膀，细声说：“上尉，先吃饭吧！”
汉姆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机械兵器「利爪」发出马达的高频嗡鸣，“嘎嘎……” 受损的机械腿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后。
军用帐篷里，汉姆和剩下的八名陆战队员正在用餐，几人压低声音交谈——
“上交的五袋瑙陀神殿文物，是四千年前的。有一件镶满宝石的黄金器皿，保守估值五个亿。一共三百一十九件，总值最低三百多亿！”
所有人猛的抬起头。
“我们那两袋小件的，全是精致的宝石金器，很可能值上百亿！”
“回去就是富豪了。”队员们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光泽。
“只剩最后一步，运回去。”八名队员看向汉姆，他点了点头。
饭后，汉姆和「利爪」走出帐篷。
三名士兵走来，其中一人敬礼后开口：“上尉，我们奉命回收利爪，带回去销毁。”
汉姆回了一句：“为什么要销毁？”
士兵答道：“国防部否定了利爪的研发和生产，全面转向无人机。这台受损太严重，又没有零件，只能销毁。”
“它救了我们。”
“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士兵示意利爪跟上。
汉姆蹙起眉，“它救了我们！”士兵略显无奈，只能伸手强行带走利爪。
汉姆额角青筋暴起，冲上前狠狠推开士兵。那名士兵不甘示弱反身按来，“上尉……这是命令！”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士兵纷纷围了过来，八名陆战队员站在帐篷门帘前，也蹙起了眉，脚步迟疑着没上前。
五个士兵才将汉姆按在地上。将他的脸按贴在地面，呼吸吹起地上的石膏粉尘。眼中，利爪马达启动，机械腿一瘸一拐，越走越远。
门“咔嚓”一声关上，他被关进一个独立的房间里。
“咯咯”两声敲门，海军少将乔治推门进入。
坐在一旁的汉姆抬头看了一眼，又把头垂了下去。
“好些了吗？飞机很快就到。”乔治在旁边坐下，看向前，“这件事我会简单上报，不会对你的前途有任何影响。”
汉姆点了点头：“它是我的队友。”
“我只能将你的请求写进报告里。”乔治看了对方一眼，视线转回前方，“先静一下吧。这场核爆疯了不少人，你已经做得很好，有点后遗症很正常。”
他站起身：“你父亲救了我，可惜没机会感谢他。他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说完，推门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