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波形跳动，停在13.7秒的地方。任杰盯着看，手指敲着桌子。他没等数据跑完，直接站起来。
“理论课上完了，该发装备了。”
他走到主控台前，打开物资清单，快速往下翻。电磁干扰模块、高能电池、装甲板、屏蔽膜……一条条划过去，最后停在一架报废的军用无人机上。
“就它了。”他点开详情，上面写着：“北非基地缴获，核心震荡器没坏，其他零件可回收。”
话刚说完，门被推开，赵铁柱走了进来。他嘴里咬着半根能量棒，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你叫我？”
“叫你来干活。”任杰把屏幕转给他，“外星东西怕干扰、怕断电、怕屏蔽。我们不缺材料，缺的是能把这些变成武器的人。”
赵铁柱凑近看了看列表，皱眉：“你要做能打频率的武器？”
“不是打频率，是让它们的频率乱掉。”任杰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图纸甩到桌上，“我把这无人机的震荡器拆出来，做成手雷。扔出去能产生一片8.3Hz的反向场，专门对付那些奇怪的东西。”
赵铁柱拿起图纸看了几眼，笑了：“听着像臭弹，但我喜欢。”
“别光笑。”任杰打开空间入口，伸手一抓，那架无人机“嗖”地飞出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零件都在这儿，给你十二小时。”他说，“我要看到能用的原型。”
赵铁柱蹲下身，拍了拍机身，小声嘀咕：“我以前在叙利亚也没拆过这么怪的东西。”但他已经动手了，从腰间抽出军刀，熟练地撬开后盖，露出里面的线路板。
任杰不再看他，转身接通工程区频道：“所有人注意，接下来六小时优先处理E-7类改装任务。材料从B区第三格拿，权限已开。”
挂掉通讯，他又打开防护服设计图，盯着重量参数发愁。普通防化服加一层屏蔽膜，重了十五公斤，穿上像背水泥，根本没法动。
“得变轻。”他一边说一边滑动屏幕，“头盔和胸甲要保，四肢可以减。分段式行不行？”
正想着，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接着有高频嗡嗡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到拆下来的震荡器放在工作台上，正在轻微震动，波形也开始跳动。
“活了？”任杰走过去。
“没完全活。”赵铁柱拔掉一根线，“但它能认指令。我把频率调到8.3Hz，它自动校准到±0.1，跟你之前说的一样。”
“那就是它了。”任杰掏出军刀，划开外壳，取出核心模块，“用这个当引信，外壳用轻合金重做，加个握把，做成手榴弹——谁用谁知道。”
“叫啥名字？”赵铁柱一边记参数一边问。
“叫‘精神污染弹’太中二，叫‘脑波干扰器’又太长。”任杰想了想，“就叫‘吵它’吧。目的就是让它安静不了。”
赵铁柱差点把嘴里的能量棒喷出来：“你起名也就比程序员强点。”
“少废话，干活。”任杰把模块收进空间，又拿出三块薄薄的石墨烯屏蔽膜，“再帮我看看这个。我想做一套护甲，关键部位能挡电磁波，总重不能超过八公斤。”
赵铁柱接过材料摸了摸，眼睛一亮：“这东西薄得像纸，还能导电？”
“不止导电，还能反射特定频率的波。”任杰打开模拟图，“你看，头盔里面加一层，胸甲中间夹一层，就能形成保护场，相当于给脑子和心脏戴耳机降噪。”
“不错。”赵铁柱点头，“骨架用钛合金撑，关节留活动空间，外面再套一层防撕裂布就行。”
“那就干。”任杰拍板，“你带队做护甲，我去安排生产线。六小时后我要看到实物。”
说完他闭眼一想，全球九十七个分身同时收到消息： 【任务更新：紧急调配E-7级改装组件，优先供应基地工程区】
不到十分钟，第一批零件陆续从空间出现。有从德国军工库拿来的微型电容，有从日本海底实验室捞的耐压壳，还有从南极科考站搬的密封胶条。整个工程区忙了起来，焊枪冒火花，3D打印机不停转。
赵铁柱带着五个技术员连着干，一边装一边骂：“这比拆炸弹还难！”但手没停，硬是把第一枚“吵它”手雷拼好了——黑灰色外壳，顶部有个红按钮，侧面贴了张纸条：【按这里，它就头疼】。
“挺有个性。”任杰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可以，样子也够吓人。”
“要不要试？”赵铁柱笑着问。
“当然试。”任杰从空间拿出一台旧信号发生器，设成持续输出8.3Hz，模拟外星生命活动。
赵铁柱拉开保险环，一甩手扔进测试区。
“轰”一声轻响，不是爆炸，是一圈波纹扩散开。信号发生器立刻失灵，屏幕闪几下就黑了。
“坏了？”任杰问。
“不只是坏。”赵铁柱捡起来看，“主板烧了，像是被高压反冲击穿。这玩意儿不光干扰，还能反击。”
“很好。”任杰笑了，“零件都是白拿的，炸了也不心疼。”
另一边，新护甲也做好了第一套。头盔是流线型，里面有双层屏蔽膜；胸甲是蜂窝结构，带散热片；肩和膝盖用柔性合金支撑，总重七点八公斤，穿上很灵活。
“让我试试。”赵铁柱脱掉外套换上，跳了两下，“不压肩膀，弯腰没问题，就是头盔有点闷。”
“加个通风口就行。”任杰记下来，“先做十套，让训练队实测。”
下午三点十七分，五枚“吵它”手雷和八套护甲全部完成。任杰带到训练场，站在高台上看着队员一个个穿戴整齐。
下面有人小声说：“这盔甲像未来战士，真能防住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花里胡哨的，还不如一把AK实在。”另一个老队员嘟囔。
赵铁柱听见了，没生气，抄起一枚“吵它”，走到模拟靶机前。那机器正在闪紫光，显示器上跳出8.3Hz的波形。
“都看好了。”他说完拉开保险，一扔。
波纹炸开的瞬间，靶机灯灭，支架晃两下倒了。全场安静两秒。
“卧槽……”刚才说话的老队员张大嘴，“这玩意儿真管用？”
“不止管用。”任杰走过来，调出后台数据，“它试了三次重启，都被电流顶回去了。就像你唱歌唱得好好的，突然被人塞了一嘴花椒，节奏全乱。”
大家哄笑。
“从今天起，这套装备列为主力配置。”任杰宣布，“外出小队必须带至少一枚‘吵它’，全员轮训，三天内考核。不合格的，继续用AK。”
没人反对了。
傍晚六点，最后一套护甲调试完成。任杰回到主控室，打开系统状态栏，一项项确认： 【谐振干扰装置·部署完成】 【电磁屏蔽护甲·列装完毕】 【战术手册·更新至V3.7】 【全员训练进度·62%】
他靠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外面天黑了，基地灯火通明。远处训练场还能听到枪声和口令，新装备已经开始用了。
他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桌子，还是每13.7秒一次。
他知道，这些东西迟早要用。也许明天，也许下周，某个分身会在野外遇到那种“会呼吸”的存在。到那时，一枚“吵它”可能就是活命的关键。
他重新戴上眼镜，打开通讯面板，准备发最后一道命令。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右下角跳出一条提示： 【分身H信号强度下降17%，位置：西海岸废弃雷达站】
任杰眼神一紧，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没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