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女子本事当真不小,本座在六福茶楼亲自动手,想要驯服她,结果也被她逃了!”
武耀光笑道:“千岁若真心想杀谁,哪有人能逃得掉?南宫伊多次脱险,想必是千岁心怀仁慈,有心放她一马罢了!”
刘玉谨点头:“都怪那个血月圣主,说要利用南宫伊对付神游宗。依本座看,他是生性风流,对南宫伊动了私情。本座既然要利用血月会和西苍援兵成就大业,就只能卖他这个面子,顺着他的意思,让南宫伊再得意几天。”
武耀光皱眉:“南宫伊既是孤女,又无朝政背景,为何能掌管刑部?”
“前刑部尚书段延德畏罪自尽,朝中无人可用,本座和司马老狐狸便同时向圣君举荐了她。”
武耀光诧异地笑:“这倒奇了,千岁怎么和司马狐狸意见相同了?”
“本座是受血月圣主所托,无奈之举罢了!”刘玉谨叹道,“刑部尚书算什么?等司马一家入了狱,本座还得举荐她做首辅呢!”
“什么?”武耀光大吃一惊,“举荐一个女人做首辅?未免太儿戏了吧?”
“正因为她是女人,才更好掌控!”
“此话怎讲?”
“女人心软,过于重情。重情之人,一旦动了真情,就会变成傻子!血月圣主有十足的把握,让她变成言听计从的傻子!”
武耀光一脸担忧:“可是,这也太冒险了!万一中间出点差错,以南宫伊的武功,势必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障碍!”
“无防!到时,血月圣主会为她准备好甜蜜陷阱,会让她跳进去不想出来,只要她两天不上朝,本座的大事就成了!”刘玉谨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千岁当真对血月圣主如此信任?不怕出了什么疏漏?”
刘玉谨自信地笑:“不会不会!这位血月圣主机智多谋,模样又生的风流潇洒,是情场高手。只要他想要,还没有任何女子能逃脱他的手掌心!”
“既是如此,耀光就预祝千岁举事成功!”武耀光举起了酒杯。
“叮”的一声,玉杯相碰,美酒落肚,二人相视而笑。
腊月二十九,南宫伊忙完手头的公务,已是午后。
她还未走出刑部大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个人——湖蓝色大氅,微卷长发散落在肩头,长身玉立,剑眉斜飞,深潭一般的眸子满含笑意。
叶寒声!
他终于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南宫伊有点不知所措,只觉得一颗心突突突地雀跃的很。
叶寒声弯起嘴角,冲着她张开了双臂。
南宫伊的眉眼笑成了弯月,欢快地跨过了门坎,本能地想冲进叶寒声的怀抱。
然而,她忽地想起,这里不是人迹罕至的冰雨湖,而是刑部衙门;自己也不是便装的寻常女子,而是身着官服的刑部尚书!
官服在身,举止须得端方谨慎!
想到这里,南宫伊止住脚步,指了指身上的官服,向叶寒声摊了摊手。
叶寒声无奈地摇头,然后指着身后的马车,彬彬有礼地向南宫伊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宫伊撩起官袍,踏着垫脚,上了马车。
叶寒声紧随其后,钻进马车,坐在了她的身边,深潭似的眸子凝视着她,那里面饱含的浓情蜜意,让南宫伊有点不敢直视。
“这身官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既威风又俊美,不知让龙腾多少须眉自惭形秽?”
叶寒声的赞美让南宫伊觉得很是受用,脸上的笑靥瞬间开成了花,嘴上却说:“一别多日,一见面就来揶揄我!”
“伊伊,你笑起来当真是闭月羞花,可是我……”叶寒声欲言又止。
南宫伊收起笑容,诧异地望着他:“你怎么了?”
叶寒声忽然叹息:“想当初,你、我、沈兄,三人结伴而行,何等潇洒?如今你已经是刑部尚书,沈兄也已是缉捕司司副,而我,却仍是个不入流的商贾……伊伊,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南宫伊凝视着他,郑重地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只是朋友么?”叶寒声皱眉,神情略显失望。
南宫伊垂首浅笑:“你为我挡刀、为我中毒、帮我查案,我们之间,自然不是普通朋友,可以说,是生死与共的至交好友!”
叶寒声伸出双手,把南宫伊的手轻轻握在手中,说:“我不要做你的至交好友,我也不要和你生死与共!”
“为什么?”叶寒声的话让南宫伊感到十分诧异。
“你还记得我去西苍前跟你说过的话么?”
南宫伊点点头,脸上飞起一缕红晕:“当然记得!”
“那你说说看,我当时都说过些什么?”
“你说要在冰雨湖畔建一座庄园,名字叫作‘伊叶梅园’,等庄园建好了,你就……你就……”南宫伊虽然性情飒爽,但毕章还是少女心态,虽然当初敢跟沈不欢开玩笑让他“以身相许”,现在面对真正让自己动心的男人,“向我求婚”那几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幸好叶寒声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接着她的话,温柔地说:“我说过,等伊叶梅园建好了,我就向你求婚!所以,我不要做你的至交好友,我要做你的丈夫;我也不要和你生死与共,如果将来真的会有生死与共的那一天,我情愿用我的死,来换你的生!我叶寒声,决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受半点委屈!”
这样的话,如果从司马玉卿的口中说出来,南宫伊一定会觉得既孟浪又轻浮,可是从叶寒声口中说出来,却让她觉得发自肺腑、感人至深。
南宫伊还没想好用什么话来回应他的深情,叶寒声又说:“伊伊,你知道吗?一别二十天,我竟觉得仿佛过了二十年。倘若再不回来,只怕你已经不认得我了!”
南宫伊垂眉轻笑:“怎么可能不认得?你当我是没有记性的老婆婆吗?”
“我的伊伊就算变成了老婆婆,那也一定是迷倒全天下老头子的老婆婆!”
南宫伊忍俊不禁,笑得栽进了叶寒声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