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炸响的瞬间，我手腕一抖，斩仙剑横在面前。
血墙上的九颗头颅正张嘴嘶吼，音波如刀刮过耳膜。小瑶已经跪在地上，嘴角流血，手指抓着地面。猴王半跪在她身前，巨掌撑地，金毛炸起，但身体在晃。封印压制太久，他撑不了多久。
我没有回头。
身后海面火光冲天，一艘巨舰破浪而来，船头炮口还冒着烟。下一秒，第二发震弹轰在血墙侧面。轰！碎石飞溅，血雾炸开，那九颗头颅猛地一颤，音波断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抬手，在斩仙剑上划出一道血口。系统立刻响应。【最强师徒系统】运转，两股力量从猴王和小瑶身上抽来，灌进我经脉。虽然不多，但够了。
剑光一闪，直劈中间那颗头颅。
咔嚓！血管断裂，黑血喷出。三颗头颅当场炸裂，剩下六颗也歪了脑袋，尖啸变调。音波威力大减。
“走！”我低喝。
猴王听令，身形一缩，恢复幼猴大小，跳回我肩上。我一把抱起小瑶，她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没时间检查伤势，我转身就冲。
西北角林区，地势起伏，乱石遮挡。刚才海盗炮击引发土崩，烟尘未散。那是唯一的活路。
身后怒吼声炸开。
“拦住他们！”
追兵反应过来，十几道身影跃起，空中飞镖、毒针漫天洒下。我挥剑格挡，叮当声不绝于耳。一枚毒钉擦过手臂，皮肤立刻发麻。
快艇！
岸边百丈外，一艘黑色小船停在礁石间，船头站着个独臂汉子，正挥手示意。
是血鲨的人。
我咬牙提速。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得地面裂开。灵力枯竭，全靠意志撑着。小瑶在我怀里轻得像片叶子，可这重量压得我脊椎生疼。
五步。
十步。
三十步。
身后传来爆炸声。海盗舰上又是一轮齐射，震波弹落地，轰出十丈深坑。追兵被气浪掀翻一片。几人摔进坑里，再没爬出来。
机会！
我冲进林区，借乱石掩护，绕开绊索陷阱。地上有新脚印，是海盗先遣队留下的。他们提前清过路。
快了。
五十步。
二十步。
船边那个独臂汉子已经解缆，随时准备启动。
突然，头顶阴风压下。
一名黑衣元婴凌空扑来，手中长矛直刺我后心。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
我来不及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从海面掠过。
轰！
那元婴修士胸口炸出一个血洞，尸体倒飞出去，砸进树林。
是穿云弩。
海盗王的旗舰上，血鲨站在炮台旁，魔晶眼罩闪着红光。他咧嘴一笑，举起双刃斧，隔空朝我比了个砍的手势。
我没停下。
抱着小瑶，一脚踏上快艇甲板。船身一晃，独臂汉子立刻拉杆，引擎轰鸣，船尾掀起白浪，快艇如离弦之箭射向大海。
“师父……”小瑶在我怀里动了一下，声音微弱。
“别说话。”我把她放平，撕开衣袖按住她手臂上的伤口。血止不住，皮肉发黑。中的是血煞门特制的腐骨钉。
“清心丹。”我摸出药瓶，倒出最后一粒塞进她嘴里。她吞咽困难，我用指尖把药推进她喉咙。
船速渐稳。
回望陆地，血煞门众人已退到山崖边缘。那三个元婴老怪还在，其中一人指着我们方向，似乎在下令追击。但海上风浪太大，他们没有飞行法器，只能作罢。
海盗旗舰缓缓靠拢。
血鲨亲自跳上快艇，赤膊纹身，左眼魔晶闪着微光。他蹲下来看了看小瑶，又看了看我，咧嘴道：“老纸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我没说话，只对他点了点头。
他知道意思。
转身下令：“调头，黑礁岛。”
快艇转向，乘风破浪。
我坐在船尾，把小瑶的头放在腿上。她呼吸微弱，但心跳还在。猴王趴在我肩头，闭着眼，呼吸平稳了些。他耗力太多，需要休息。
血鲨递来一壶热水。我接过，喂小瑶喝了几口。她呛了一下，我轻轻拍她背。
“你们刚出秘境就被埋伏？”血鲨问。
“嗯。”
“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
“不清楚。”
他冷笑一声：“有人想你死。”
“我知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远处海平线泛起灰光，天快亮了。黑礁岛应该还有半天航程。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各方势力混杂，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我需要情报。
也需要时间。
小瑶必须醒。猴王的封印松动，不能再拖。我的修为虽涨，但根基不稳。血煞门只是开始，背后肯定还有人。
快艇颠簸了一下。
小瑶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紧。她眼睛没睁，嘴唇动了动。
我低头听。
“符……阵……”
“什么符阵？”
她没再说话，手慢慢松开。
我抬头。血鲨正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
“她说什么？”他问。
“不清楚。”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向驾驶位。
海风很大。
我把外袍脱下，盖在小瑶身上。她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烧还没退。
猴王耳朵动了动，睁开一只眼。
“师父。”他声音沙哑。
“怎么了？”
“我闻到血味。”
我皱眉：“哪？”
“不是现在的血。”他盯着海面，“是未来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海水平静，波光粼粼。
快艇划出一道白痕，像一把刀，切开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