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书说道,赵世忠带我去地牢里见了那位四处游历的长者,那位长者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可言谈却语出惊人,长者的话语令我很是震惊,在长者眼神的逼问下赵世忠终于说起了他不愿提及的往事。
赵世忠说到他不愿回忆起那段经历,说到这里喉咙是乎哽咽,随后他做了短暂的喘息,在气息平稳后,他接着说道:“计划刚开始的时候朝廷是满心期待的,那些经过灵魂剥离的将士摆脱了肉体的束缚可以探索以前不曾到达的地方,计划的前几个月转化成灵魂状态的人确可以和未来相连接,可是这种连接是不定向的,无法人工调控连接未来的位置,其中一位将士的灵魂连接上了数亿年后的高尔玛克星,我们对于这颗星系是闻所未闻的,在灵魂进入这颗星系以后星系的大气层瞬间穿透了灵魂,星系空气中所携带的细菌也附着到灵魂上,以当时朝廷的检测技术根本就无法扫描出细菌的存在,因此在数万个灵魂同时剥离躯体的情况下,我们根本就察觉不出其中哪个灵魂感染了细菌,就这样,在那个感染了细菌的灵魂归体后,灵魂上附着的细菌迅速发病,细菌以极快的速度蔓延了整个实验室,只过了半个小时实验室里的人都身体抽搐,四肢麻木,口中不断吐出红色的液体,那红色液体经过检测并不含有血浆,是的,直到今天我们也无法探定那细菌究竟是什么东西。”说到这里赵世忠又停顿了,过了一两分钟他继续说道:“事后朝廷将一切责任推到了我身上,皇上不允许我去见他,在这项计划开始前,监国你眼前的这个人,反对声音最为激烈,他当时是我最为憎厌的对象,我为了拉上自己最憎厌的人,我不惜伪造证据将他变为我的同谋,再加上他之前的一系列怪异举动,朝廷未加查证就相信了我说的话,皇帝当即下令:‘那位旅行的游人,他不是愿意在监狱里呆着嘛,那好,朕就判处他终身监禁,永远无法获得自由和探视权,朕要让他在孤独无依中反省自己的罪恶,让他在贵族的牢房中受尽一生的讽刺,朕下达的命令后继帝王不得更改。’后来时来运转,朝廷见我表现良好,又颇受新帝的欣赏,而且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五年,皇上翻开了当时的记录,觉得不应该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于是皇帝借着更改年号的吉祥喜庆,就赦免了我当年异想天开铸下的罪过,而监国你眼前的这个人早就被遗忘了,回想当年他写的申诉状有《战争与和平》那么厚,可是人们当时将他当成我的同党根本就不愿为他呈上诉状,就这样他的冤情石沉大海直到今日。我当初的剥离灵魂探索未来的尖兵计划使8700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我千不该万不该错上加错诬陷眼前这个人,我承认我是怯懦的无耻的胆小鬼,我今天来到这儿,不求眼前这个人能原谅我当年所犯下的过错,我只求眼前这个人能看在当前危局的情况下帮助监国对抗暗之一族的侵略。”说着话,赵世忠双膝跪地朝监狱里蓬头垢面的长者叩头,眼泪汪汪地砸向地面,虽然他此时激动的口不能言,但是站在赵世忠旁边的我却能在这声响中辨别出真诚与忏悔,赵世忠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可监狱里的人仍无动于衷,血在他脑门上流淌,血滴声敲击着地面,监狱里的老鼠,贪婪地吮吸着血液,往远处幽暗狭窄的空间中看去仿佛一只只黑色的毛茸茸的吸血鬼。
正在我向老鼠望去的时候,蓬头垢面的长者终于说话了:“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来自地狱的悲鸣,他们是我在监狱中唯一的伴侣,虽然隔着厚厚的栅栏阻隔,可我仍然能够清晰地听到耗子们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语,我和他们的命运其实挺像的,耗子们在粮仓的时候可以吃的满肚溜油,可是到了监狱里就只能喝别人流淌下来的脏物,正如同赵高和李斯所说老鼠所处的位置不同,内心的世界和所处的环境带给他们的变化也是非常大的。”说完这句话,他笑了笑继续说:“你现在忏悔还有什么用,既成事实已经铸就你改变不了我这些年时光的流逝,但也多亏了你这卑鄙小人的助推使我看清了许多以前没有看清的世态炎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固然有用,可这用处远没有深层看透一个人的面皮更有价值。赵世忠你已经透支掉了我80%的年华,如今你还想榨干我仅存的20%的时光。曾经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向朝廷澄清我的清白,可是你并没有这样做,如今你又和这乱贼在一起做着这种篡权谋国的事,真是畜生不改其面貌呀!我在牢狱之中,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从暗之一族进攻星系的每一步行动,监狱的眼线都会报给我,对于目前朝廷的现状,我早已了然于心,你们不要再费口舌了,回去吧,无知的混蛋们。”在临走前那位蓬头垢面的长者又对我说了一句:“当初那群灵魂剥离的士兵们,其实是死于两种病菌的,45%死于未知星系大气层细菌感染,50%死于未知星系大气诱发的真菌反应,另外5%死于不明原因,更可怕的是,事后朝廷清点人数有的士兵死亡后竟然连骨灰都消失不见了。我对你说这些的用意是:不要对你所不熟悉的未知力量采取不必要的反抗,你的反抗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若不想悔恨终生,姓苏的你就及早停手吧,我观察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军人的特质,可是你缺少冰冷与无情,这在平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在战时阶段这却是致命的,一个人除了要打倒敌人之外,更要清楚认知到自我能力的边界,你继续跟姓赵的在一起恐怕日后要自取祸端啊!选贤任能这四个字写起来简单可做之不易呀。”
他的话我并未搭言,就与赵世忠二人离开了地牢。在我行至地牢到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暗之一族在天庭获取了大量的信徒, 低阶的天兵天将们狂热的支持暗域噬尊的主张,他们听从敌人的吩咐重整为新的队列,展开了捉拿孙悟空的计划。在暗之一族的主导下天兵天将为了获取至高无上的力量,开始吞吃暗之一族提供给他们的堕落灵魂,那灵魂中既混有妖血还含有尊者以上强者的能量,凡是承受不了能量身体自爆的,都会迅速被周围的同伴觉察,然后化为曾经战友的食物,一时之间庄严神圣的天庭变成了以弱屠强的杀场。
西方神邸宙斯和朱比特审时度势,见东方的天庭都归顺了暗之一族,再加上之前神域派系林立,以宙斯为首的神邸一直处于下方,改革派们蠢蠢欲动随时有可能推翻现有的次序,宙斯作为西方至高无上的神界代表接受了暗之一族的招安,与暗之一族首领签订了绝对服从但要保住神域的契约。
在我与赵世忠不在的时候,由琳琳看护战神国的小皇帝拉兹苦哈甲。琳琳平时与侍读官一起辅导小皇上读书写字,但皇帝的年龄太小,时常集中不起来注意力,故而只能陪其玩耍了,但皇帝玩耍的范围仅限于我为他规定的区域,皇帝每天的出行以及说过的话见过的人都有官员呈报给监国,一国之尊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监国的法眼。年龄幼小的皇帝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自在,毕竟身为一国的皇帝,活动范围再狭小,也比平民百姓的活动范围大多了,朝廷高官们看准朝局动向,时不时的向监国府中递送礼品,凡是递送礼品的官员,事后都会遭到我的责问,对于送上来的礼品,我一律坚持不受。对于那些直接向我呈献金银器物的官员,我会细细查看他们每人的档案,一旦发现有什么异样,直接免职罢官,相关事宜我授予赵世忠全权处理。
外交方面,我积极的与神理萨隆国复国成员沟通联络,他们将天煞帝铸就的罪恶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复国成员说:“天煞帝灭杀教会的时候,我们的士兵积极向驻扎在我国的敌军反扑,我们的皇帝萨迪普斯自刎而死,之后我们选皇族宗室亲王而立之。在将敌军驻扎的敌人清除国界后,我们的国都城墙早已被敌军摧毁,变成了一堆堆焦土。后来又获悉鳄鱼精头领剿灭教会有功,天煞帝让他当国丈,还娶了他的女儿鳄小妹,三个月后诞下一子取名苏克定,苏克定立即被敌国皇帝立为太子,母以子贵鳄小妹被加封为皇后。至此苏氏帝国妖精执掌后宫被那暴君彻底合理化,每天皇后需要喝掉的新鲜血液都是以缸量计算的,皇城脚下鲜血遍地已经变为常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