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潮人圆裘地坛内依靠短剑的银辉致伤蒙德将军的酋长,自然也难逃角斗委员会的最终裁定。以上将为首的裁定会成员一致决定让这些西域人暴尸荒野,以便让当地的食人鸟尽快来美餐一顿。
酋长全身筋脉完全被废弃掉正常功能,直到行走呼吸都倍觉困难重重。但即便如此,用蒙面形式包装起来的酋长在兰楼古国依旧人气十足,街衢上还有大把的工厂饭店超市作坊正处于用工荒,将酋长贩卖出去,定会拿个好价钱。
太秘书告诉亲王,如果不能做到斩草除根,那么春风一吹这些西域人就很可能成为新的隐患。
“亲王,我们计划今夜到城郊外的好双林焚尸去……”太秘书在临行前给亲王透气说。
依旧是早先那些从无尽死海装载西域人上岸的铁木车,依旧是那些驾驶铁木车的人,依旧是阴霾沉重的沿途风光。唯一不同的是,首领等人总觉得他们此行凶多吉少。终于,体内的燥热让睡倒在车厢最上层的首领情不自禁地翻动了下身子——真有一种跳进大海来凉爽身子的欲望。
“上将军,我怎么觉得刚才后车厢内有人在动呢?”驾驶员顿下铁木车,回头朝马车上的太秘书招呼说。
这怎么可能?西域人早就在角斗比赛中惨死剑下,一定是这出城的路道狭窄难以行走,颠沛的蜿蜒路径很容易给人造成错觉。西域人就即将被火化,这些曾经活灵活现的生命很快就会尸骨俱焚……
“糟糕……”一根葱头痛欲裂地朝柳叶花惊慌失色地摇头。
原来,在几天的艰险路况里攀游下来,他们像迷途的小羊羔正在林宇间做着艰难的方向辨识。没有哪一条路会是最捷径的道路,路就在脚下,时间会向人们证明一切,包括前往地狱之路的正确与否。
雾霭变得愈发殷实起来,让人们即便是睁大双眼也很难找到脚下的路道延伸。该何去何从,收音机也一再与对方失去应有的联络。难道是阿娃王子出事了?如果这群狡猾的部落成员和地包天的人真的发现了安装在阿娃耳朵边的风信子的话,那么这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老天都不让他们帮助王子,谁也没辙。
不虞,就在刚才大伙因这数日来宵衣旰食的连续奔波耗尽体能疲惫不堪睡倒在一些荒野的山岭峦线上时,收音机的信号居然再次恢复。
“快听,快听……”一根葱朝柳叶花几乎再次大喊了声。
如同惊天霹雷刷地轰炸在头顶,柳叶花从酣畅淋漓的睡梦中挣扎过来,正一脸惺忪地朝一根葱看去。
收音机里其时正播放着一段阿娃与兰楼古国人的对话。
“可怜的西域人,我真同情你……”在阿娃被派往城郊的一处菜畦地上种植罂粟时,一位看上去还不算坏气的庄园劳工朝他说到。
他为何会如此看待自己?阿娃询问说,“你们这里的人,真是古怪!”
劳工告诉他,罂粟之所以长得如此妖艳多姿丰硕迷离,正因为这片庄园下面是无尽死海,死海里拥有着罂粟这种毒性植物赖以生存的矿物质营养元素。不过,老实说这些死海内的液体其实并不营养,对人类而言,对生活在地球上的生命而言,他们完全拥有可怕的销魂毒素,这也正是往后很多吸食罂粟的瘾君子们迷恋罂粟而他们的家人却对罂粟恨之入骨的重要原因。
“罂粟?”柳叶花深知这玩意在现代历史书上曾被大篇幅的描述,它们是现代毒品和医药麻醉用品的主要成分,能够麻痹人类的神经系统,达到镇定安神与迷幻思想的目的。
阿娃对罂粟知之甚少,以至于他希望能采摘下两朵带回去。
“这里是皇家心灵花园,亲王安排专门的巡逻保安们在这片庄园上层层看守,并在每十米距离上,就安装下一个摄像探头,目的就是防止外来入侵者非法盗取这里的罂粟之花,当然也是为防范自己的劳工们,在种植罂粟时乱动手脚……”
这名劳工是西域二次大战时期从麓雅国那边迁徙辗转来到这里的。当时,他在兰楼古国举目无亲,也曾遭到过很多不怀好意的当地人轮番折磨和欺诈,甚至在为求得生计的过程中险些被人抓去当成练僵的材料而不幸牺牲了。
“练僵?”阿娃不解地问。
练僵之术全因兰楼古国一年四季都处在阴霾之中的这一国情所逼。兰楼古国亲王需要找到一位能开启《死海神曲》这一圣经书籍中那些神秘诗句的圣者来引导兰楼古国人摆脱黑色困扰,重回上帝宽赦后的光明西域。因此,亲王在他得力上将的辅佐建议下迅速找到这样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蒙德将军。
也就是说,这片罂粟也是特地为蒙德将军种植的?!阿娃反问到。
蒙德将军患有战争多动症,也叫战争恐惧症。凡是患上这一病症的战后老兵经常会因脑海内某些残留的战争画面而出现精神混乱言语不清,严重的还有暴力倾向,或者自毁意念。罂粟能够缓解战后老兵们的心理压力,能够从战争恐惧心理这一层面上予以对症治疗,
虽说不能根治恐惧症状,但至少还是可以缓解病情。蒙德将军一旦敢于正视战争,也就拥有面对真实自我的勇气,那样他才能获得奥术天然真实的奥法玄术,他才有可能打开圣经中那些神秘诗句的禅意之门,直到找出贿赂上帝的最好方式,赢回光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