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弟！林师弟！出大事了！”

　　王大柱的声音在门外炸开，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了。

　　林远慢吞吞坐起来，揉着眼睛去开门。王大柱站在门口，满脸兴奋，手里攥着一沓传讯符，跟中了彩票似的。

　　“怎么了？宗门着火了？”

　　“比着火还厉害！”王大柱把那沓符往林远怀里一塞，“你看！昨晚灵兽园那事儿传出去之后，现在整个内门都疯了！”

　　林远低头一看——

　　【内门弟子丁】：听说你们能哄烈焰狮？我家那只碧眼雷鹰最近不吃饭，帮帮忙！

　　【内门弟子戊】：我家那头玄冰虎天天嚎，嚎得我睡不着觉，求拯救！

　　【内门弟子己】：我养了一窝灵蜂，最近集体罢工不采蜜了，能不能派个人来看看？

　　林远翻了三页，全是灵兽相关的委托。从狮子老虎到蜜蜂兔子，从天上飞的到地下跑的，应有尽有。

　　他沉默了三秒，抬头看着王大柱：“咱们什么时候成宠物店了？”

　　小九的声音在脑海里幽幽响起：“宿主，你现在是青云宗首席兽医了。恭喜。”

　　“兽医也是医。”林远把传讯符收起来，转身回屋穿鞋，“走，开工。”

　　第一单，碧眼雷鹰。

　　委托人是个内门女修，长得挺好看，但此刻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它叫小雷，”她指着笼子里那只浑身冒电光的巨鹰，声音哽咽，“三天没吃东西了，我什么都试过了，灵果、灵丹、灵兽饲料，它看都不看。”

　　林远凑近看了看。

　　碧眼雷鹰确实状态不好，羽毛暗淡，眼神呆滞，偶尔翅膀抽一下，冒出一串电火花。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昨晚连夜让苏小厨赶制的“特供版”麻辣小虫干，加了双倍灵蜜和灵椒粉。

　　“来，尝尝这个。”

　　他把小虫干递到笼子边。

　　碧眼雷鹰瞥了一眼，没动。

　　林远又往前递了递。

　　还是没动。

　　小九在脑海里幸灾乐祸：“宿主，你的万能灵药不管用了。”

　　林远没理她。他盯着那只鹰看了几秒，突然灵机一动。

　　“师姐，你这鹰平时喜欢吃什么？”

　　女修想了想：“它特别喜欢吃一种叫‘闪电果’的灵果，但是那个太贵了，我最近手头紧，就没买。”

　　林远点点头，把手里的小虫干收了回去，从怀里掏出另一包——那是苏小厨做的“辣味灵果干”，用普通灵果代替闪电果，加了一堆香料。

　　他又递过去。

　　碧眼雷鹰这次多看了两眼。

　　然后它试探性地啄了一下。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整只鹰突然精神了，翅膀张开，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唳，震得笼子都在晃。

　　女修直接哭了：“小雷！你终于肯吃东西了！”

　　林远拍拍手，把整包果干递给她：“师姐，以后别喂闪电果了，太贵。用这个代替，成本低，它还爱吃。二十灵石，谢谢。”

　　女修掏灵石的时候，手都在抖，但不是心疼，是激动。

　　“林师弟！你是神仙！”

　　林远谦虚地摆摆手：“不神仙，就是个跑腿的。”

　　走出门的时候，小九忍不住了：“宿主，你是怎么知道它想吃果干的？”

　　林远一边走一边说：“你没听那师姐说吗？它平时爱吃闪电果，但最近没买。这就跟人一样，想吃火锅吃不到，你给他端碗麻辣烫，他也开心。”

　　小九沉默了两秒：“……你这逻辑，我竟然没法反驳。”

　　第二单，玄冰虎。

　　委托人是个壮汉，但此刻愁眉苦脸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林师弟，你帮我看看这虎。”他指着笼子里那头浑身冒寒气的白虎，“它天天晚上嚎，嚎得整栋楼都睡不着觉。灵兽园的人说它没病，但它就是嚎。”

　　林远凑近看了看。

　　玄冰虎趴在地上，眼睛闭着，看着像是在睡觉。但每隔几秒，它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震得地面都在抖。

　　他想了想，问：“它平时吃什么？”

　　壮汉挠头：“灵兽饲料啊，最好的那种。”

　　“一天喂几次？”

　　“三次，按时按点。”

　　林远点点头，又看了看那只虎。

　　然后他转身问：“你平时几点睡觉？”

　　壮汉愣了：“啊？”

　　“我问你几点睡觉。”

　　“子时吧……怎么了？”

　　林远露出一个“破案了”的表情：“问题找到了。”

　　壮汉一脸懵：“什么问题？”

　　“你的虎失眠了。”

　　“……啥？”

　　林远一本正经地解释：“你看，它白天睡够了，晚上自然睡不着。睡不着就无聊，无聊就嚎。你把它白天的饲料减半，晚上睡前再喂一顿，它吃饱了就困，困了就睡，就不嚎了。”

　　壮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能行？”

　　“试试又不花钱。”

　　壮汉将信将疑地记下了。三天后他发来传讯符，说虎真的不嚎了，还附赠了二十灵石小费。

　　第三单，灵蜂。

　　这单最离谱。

　　委托人是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修，但开口就把林远雷到了：“我的灵蜂罢工了。”

　　“罢工？”

　　“对，”女修一脸严肃，“它们不采蜜了，天天在蜂箱里躺着，跟死了一样。我换了好几个花圃都没用。”

　　林远跟着她去看了。

　　蜂箱打开，里面的灵蜂确实都趴着，翅膀偶尔动一下，但完全没有要出去工作的意思。

　　他盯着那些蜂看了半天，突然问：“你平时给它们听音乐吗？”

　　女修愣了：“什么音乐？”

　　“就是那种……灵乐？或者琴声？”

　　女修摇头。

　　林远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问题找到了。灵蜂需要音乐才能保持工作热情。你放点轻快的曲子，它们就有干劲了。”

　　女修将信将疑地试了。第二天发来传讯符，说灵蜂真的开始采蜜了，还问他要不要来当灵兽园顾问。

　　小九全程围观，最后忍不住了：“宿主，你那些理论都是哪来的？失眠的虎？听音乐的蜂？”

　　林远一边走一边说：“都是科学。”

　　“修仙界哪来的科学！”

　　“我说的科学，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科学。”

　　小九沉默了。

　　过了半天，她才憋出一句：“……你这个宿主，比我想象的还不靠谱。”

　　林远笑了：“不靠谱才能躺得舒服。太靠谱的人，都在卷。”

　　当天晚上，服务社的传讯符群又炸了。

　　【内门弟子庚】：林师弟！我家那只灵鹤最近不跳舞了！能不能来看看？

　　【内门弟子辛】：我养了一池灵鱼，最近集体翻白肚，但不是死了，就是翻着玩！什么毛病？

　　【内门弟子壬】：我的灵宠最近老是对着我翻白眼，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林远看着那些消息，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小九。”

　　“……干什么。”

　　“你说，我开个‘灵兽心理辅导专线’，专门解决灵兽情绪问题，会不会火？”

　　小九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声音说：“宿主，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你看今天这三单，多成功。”

　　“那是因为你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小九又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理由。

　　最后她只是“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林远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新增的功德。

　　【功德+80，累计522】

　　【烟火灵体：亲和度+12%】

　　他嘴角翘起来。

　　“小九。”

　　“……干什么。”

　　“你说，如果有一天，整个青云宗的灵兽都来找我看病，我是不是就不用干别的了？”

　　“那你还开什么服务社？直接改宠物医院算了。”

　　林远眼睛一亮：“好主意！”

　　“我说的是反话！”

　　“反话我也听进去了。”

　　小九彻底无语了。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

　　林远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在规划“灵兽心理辅导专线”的业务范围了。

　　哄睡服务、情绪疏导、饮食调整、音乐治疗……

　　想着想着，他突然冒出一句：“小九，你说灵兽有没有KPI？”

　　“……什么？”

　　“就是绩效考核。采蜜多的蜂多给奖励，采得少的扣口粮。这样它们就有动力了。”

　　“宿主，你是魔鬼吗？”

　　林远哈哈大笑。

　　窗外月光正好，传讯符还在叮叮响。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开了一家超大的灵兽医院，门口排着长队，全是各种灵兽。有狮子有老虎有鹰有蜂，还有一只一直在翻白眼的鱼。

　　他坐在诊室里，面前摆着一块牌子：

　　【林远·首席灵兽心理辅导师】

　　【挂号费：10灵石/次】

　　【不保证治好，但保证好笑】

　　小九在梦里客串护士，气得直跺脚。

　　林远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