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从苏清的语气里听出事态的严重性,昨天还说下个周末才安排任务,今天突然紧急召唤,显然是出了大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伊伊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看着他骤然严肃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谁打的电话?”
陆程成快速挂了电话,脑子里飞速转着,异控局和异能的事绝对不能跟她说,只能找个靠谱的借口。
他拍了拍李伊伊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是蒋天翊,他家店里出了点急事,让我过去搭把手,今天的逛街,可能得改天了。”
他刚想再找补两句,李伊伊却先松开了他的胳膊,只是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心,却没再追问:“那你赶紧去吧,要是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却透着温柔:“注意安全。”
陆程成点了点头:“放心,没事的,忙完我给你发消息。”
他转身就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师傅,光谷工坊,快点,麻烦您开快点。”
出租车疾驰在马路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想起苏清说的话:精神系异能的潜力上限是S级,危急关头能实现跨越式的提升。
可他现在连系统的训练都没做过,就要去面对能伤人的畸变体,也不知道苏清的保护措施是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知道了那些潜藏在平静生活下的危险,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光谷工坊门口。
陆程成付了钱,推开车门就往里冲,直奔2栋1单元103室。
原本虚掩的门此刻已经完全敞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队员,看到他过来,立刻侧身让开了路:“苏队在里面等你。”
陆程成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原本还算安静的大厅,此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几个队员正围着操作台忙碌,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和热成像画面,苏清正站在屏幕前,穿着作战服,腰间别着配枪和一把闪着寒光的战术匕首,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你来了。”苏清扔给他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快速换上,路上我跟你说情况。”
陆程成接过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黑色的作战服,还有防刺背心、通讯耳麦、强光手电,甚至还有一支装着镇定剂的注射器。
“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抱着背包,跟着苏清往里面的更衣室走,边走边问。
“就在半小时前,老城区的废弃纺织厂,监测到了高强度的畸变体能量波动。”苏清的语气沉得像冰,“这只畸变体和之前的三只好像都不一样,我们派出去探查的两名强化系队员,刚进工厂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我怀疑是精神系攻击。”
陆程成的脚步一顿:“精神系污染攻击?”
“对。”苏清点头,“普通的强化系,对这种精神类的污染攻击几乎没有抵抗力,只有精神系异能者才能屏蔽它的干扰,甚至反制它。整个江城分局,只有我和你两个精神系异能者,我必须带你一起去。”
她推开更衣室的门,语气严肃:“我知道你还没经过系统训练,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风险很高。但现在情况紧急,精神系异能者的学习机会也很稀少,所以我必须带上你。”
“目前被困的两名队员随时有生命危险。”
陆程成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在一周之前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三学生,还在为成绩和学费发愁,现在就要去面对能吃人的畸变体。
“给我三分钟换好衣服装备。”陆程成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好”苏清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我在外面等你,待会在车上教你最基础的精神力运用方法。”
三分钟后,陆程成换好作战服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黑色的作战服很合身,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原本看着有些散漫的少年,此刻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
苏清扔给他一把战术匕首:“拿着防身,畸变体的肉身防御很强,你的精神力才是最核心的武器。记住,等会儿进了工厂,全程跟在我身后,你用精神力铺开感知,看能不能锁定畸变体的位置,还有,进入工厂之前,按照我的要求来,尽你的全力用你的精神力构建屏障,屏蔽它的精神污染,能做到吗?”
陆程成接过匕首,别在腰间,戴上通讯耳麦,点了点头:“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到。”苏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S级异能者,你能做到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出发!”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光谷工坊,朝着老城区的废弃纺织厂疾驰而去。
车上,苏清快速教他基础的精神力运用技巧:“集中注意力,把你的精神力想象成水,从你的脑海里溢出来,铺满你周围的空间,这就是精神感知。遇到恶意的精神冲击时,就把这些水凝成墙,挡在你的意识前面,这就是精神屏障。”
陆程成闭着眼,按照苏清说的方法,尝试调动自己的精神力。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可很快,他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从脑海里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铺满了整个车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车内其余队员心里的些许紧张——除了苏清。他甚至能透过车窗,感受到路边行人的喜怒哀乐。
苏清闭上眼睛,手按在眉心,过了一会儿才睁开,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不错,感知铺开得很顺利。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个程度,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越野车很快停在了废弃纺织厂的门口。
这里是老城区的拆迁区,周围的居民早就搬空了,只有这座废弃的纺织厂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此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工厂里黑漆漆的,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透着说不出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