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成像显示,两名被困队员在工厂的三号车间,畸变体也在那里。”一个队员拿着平板跑过来,对着苏清汇报,“周围已经封锁了,没有居民靠近。”
苏清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对着陆程成抬了抬下巴:“跟我走。记住,一旦感受到精神冲击,立刻构建屏障,不要硬抗。”
陆程成握紧了腰间的匕首,点了点头,跟着苏清,一步步走进了废弃纺织厂。
刚踏进工厂大门,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铁锈与腐烂混合的味道。
周围全是废弃的纺织机器,地上落满了灰尘和棉絮,风吹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似是鬼在哭泣。
也就是这时,一股阴冷、带着恶意的精神力,十分快速地朝着两人袭来。
陆程成的脑袋瞬间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那股力量里全是疯狂和嗜血的念头,钻进脑子里,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浑身发冷。
【构建屏障!】
苏清的声音在陆程成的脑海中炸响。同时,她自己的精神力也已铺开,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
陆程成咬着牙,按照苏清教的方法,把散开的精神力瞬间凝成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自己的意识前面。
那股阴冷的精神力撞在那面精神屏障上,渐渐被冲散到两边。
陆程成脑袋里的刺痛逐渐消失,但仍有部分残留。
“可以啊小子。”苏清挑了挑眉。
“我已能锁定畸变体的具体位置。”苏清按了按耳麦,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脚步放轻,朝着三号车间的方向移动。
【它的精神核心就在它的大脑里,只要用精神力击碎它的核心,它就会失去行动力。】
【虽然我不指望你现在就能击溃它。】
陆程成很快就感受到了那股疯狂的精神力源头,同时,他还感受到了两个微弱的意识波动,正是被困的两名队员,他们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甚至随时可能陷入精神崩溃。
“它就在三号车间内的六点钟方向,外围队员注意,我们准备突入,随时准备接应。”
话音落下,她一脚踹开了三号车间的铁门!
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车间里瞬间亮起了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束。
陆程成跟着苏清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车间中央的景象。
两个穿着制服的队员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在他们旁边,立着一个两米多高的怪物,浑身的皮肤像融化的沥青一样,黏糊糊地往下淌,脑袋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嘴,正发出低沉的嘶吼。
这竟然就是畸变体。
看到两人冲进来,畸变体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一股比刚才强了数倍的精神冲击,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砸了过来!
陆程成闷哼一声,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精神屏障被这股冲击撞得摇摇欲坠。
苏清在这时,猛地调动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
她没有只构建屏障,而是把自己的精神力,凝成了一根无形的尖刺,迎着那股精神冲击,狠狠刺向了畸变体的精神核心!
精神力实质化攻击,看似无形,却带着极强的力量。
尖刺狠狠扎进了畸变体的精神核心里!
畸变体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那股铺天盖地的精神冲击瞬间就消散了
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着。
苏清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了上去,手里的战术匕首带着寒光,狠狠扎进了畸变体的脑袋里,然后猛地一划!
黑色的粘液喷溅出来,畸变体持续抽搐着,苏清又补了几刀。
畸变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危机应该是解除了。
陆程成站在原地,脑袋里一阵阵发胀,眼前都有些发黑。
就在这时,地上的两个队员,眼神慢慢恢复了清明,咳嗽着坐了起来。
苏清刚要开口说话,胸口突然一阵闷痛,一抹鲜红的血迹从她嘴角溢了出来。
刚才正面硬抗畸变体的全力精神冲击,又强行发动精神力实质化攻击,她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她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畸变体核心已被击杀,现场清理……”
话还没说完,陆程成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的精神感知一直没有收回来,刚才还只是觉得那两名队员的精神波动有些奇怪,像是蒙着一层雾,可就在这一秒,那层雾突然散了!
里面根本不是清醒的意识,而是和刚才的畸变体同出一源的阴冷、疯狂、嗜血!
那股恶意像淬了毒的蛇,死死地缠在了苏清的后背上!
陆程成猛地回过头,只见那两名队员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战术匕首,整张脸的皮肤下,有黑色的脉络像虫子一样疯狂蠕动,原本正常的五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畸变,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了和畸变体一样的森白尖牙!
他们早就被畸变体的精神污染彻底同化了!
“苏队!小心背后!!”
也就是这时,其中一名队员动了!
那张已经变得丑陋可怖的脸上,没有丝毫人类的神情,只有疯狂的嗜血。他抽出腰间闪着寒光的战术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苏清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刺了下去!
苏清的精神力本来已经接近消耗殆尽,五感都变得迟钝,等她听到陆程成的提醒,再想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
千钧一发之际,陆程成猛地撞开了苏清!
“噗嗤!”
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肉里,却没有刺中苏清的后心,而是斜着划开了陆程成的左臂!
伤口瞬间崩开,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剧痛顺着神经瞬间席卷了全身,
“陆程成!”苏清踉跄着站稳,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那名队员身体还在持续畸变,发出一声和畸变体一模一样的尖锐嘶吼,猛地将匕首扎向陆程成,匕首上带着黑色的粘液,腥臭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