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坤来到首饰店,来取一个盒子。这并不是普通的盒子,而是他的收音机外壳。整个外观设计,是之前帮他设计过收音机外观的美术学院导师设计的。
外壳采用上好的黄花梨木,经过打磨、抛光、上油等工艺加工而成。外壳上镶嵌着金银雕琢的装饰,调台、音量的旋钮开关,全部使用玉石和宝石制作,也只有首饰店才能完成这样的工艺。整个外壳拿到手里,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只要把线路板装进去,它就是一台能收听广播的艺术品。
陈景坤抱着这个昂贵的盒子回到办公室,亲手组装、安装并调试好线路板。功能和普通收音机一样,但他总觉得太单调,单凭一个花哨的外壳,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仔细琢磨,无意间看到一束阳光透过窗户,在屋内散成了七彩的光影。他租的工厂是旧工厂,玻璃有裂纹,还有瑕疵,不平整的玻璃透过光线折射,散出了一些彩色的光斑。
陈景坤突然灵光爆发,立刻把这台昂贵的收音机锁进柜子,赶往北华学院找到严教授,跟严教授详细介绍了他的构思:一个发出光线的灯泡,配合不同的三角形玻璃,能透出什么样的光;灯泡的亮密,就像喇叭声音的大小一样,灯泡的亮灭不是通过开关控制,而是和喇叭的音频同步控制。
严教授很确定地告诉他,这东西非常简单,只需要在喇叭发声的地方安装一个放大器,用晶体管做信号模拟放大,达到功率之后接上灯泡就可以。至于想要的特殊玻璃,用来折射光线,让灯泡的光线变成彩虹一样的光,只要联系之前合作的物理系教授就行,他在这方面最擅长。
陈景坤又找来物理系教授马卫东帮忙,并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构思。这时的物理系教授马卫东正带着学生们做物理实验,听到他的构思,转身进入了实验教室,并把这个消息公布给了全班的学生。
“哪位同学愿意和我一起去帮我们的陈景坤陈大老板完成这个实验呢?”物理系教授开玩笑地说道。
很多学生纷纷响应,毕竟当初搭建收音机工厂的时候,这些学生可没少帮忙。于是马教授随手点了几个学生一起来到严教授的办公室,他们一起画图,严教授负责后面的声音功率放大接灯泡,马教授带着他的几个学生负责在纸上计算不同角度的玻璃镜片能折射出什么样的颜色。
这东西很好做,几个小时就做完了。陈景坤亲自去美术学院,把自己的构思告诉了之前帮他设计外壳的美术学院老师,请这位老师在原有基础上帮他进行二次设计和修正。
三位教授一同探讨研究设计:马教授负责光的折射计算,严教授的工作最简单,负责他最擅长的信号线路,只是进行功率放大,放大到能支持灯泡的功率。而美术学院的老师不但需要重新设计,还要配合马教授开设的透光窗口,让玻璃散出合适的光线。
经过十来天的设计、修改、再设计、再修改,最终终于定型。
陈景坤看着成品,皱了皱眉:“虽然收音机内部加了光线,但是只是跟着音量高低,灯泡亮灭,色彩也跟着亮灭,总觉得还是太单调了。如果这些颜色能自己变化,会怎么样呢?可想要让一块块玻璃随意变换光线,显然不现实。”
旁边一个学生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那我们可以更换玻璃试试啊!”
陈景坤:“难道我们要派一个人,根据收音机播放的音乐和音量,手动去更换玻璃吗?这显然不行。”
学生笑着摇头:“为什么一定要手动呢?我们可以在里面安装一个微型马达呀!同样按您之前的设计,用音量的功率放大来控制马达的转速,再在里面装上许多不同角度的玻璃,用马达的转速控制它转到合适的角度和位置,不就能实现光线的不同颜色变化了吗?”
说干就干,他们先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实验,确实能实现光的变化。然后他们开始推翻原有的所有设计,从零开始重新设计,学生、老师、教授一齐动手。当收音机成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所设计出来的东西。
外观简约大气,上面还用铜丝铝线进行雕刻,旋钮、调台按钮、开关采用不同颜色的玻璃。根据外观开的窗口,上面有平面玻璃,开口不是方形,也不是圆形,而是配合着整个收音机的整体设计而设计的开口大小和形状。内部有个灯泡,而灯泡四周围绕着无数细小的能折射出不同光线的玻璃,而这些玻璃却是可以旋转的。他们关闭收音机在那里看着,就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当打开收音机那一刻,它只是一件艺术品一样的收音机,当他们打开收音机内部光亮光线的那一刻,无数的七彩光芒在整个房间内闪烁。没人说得清这是什么,因为没人做过这种东西,市面上的所有收音机都没人这么搞。他们说不好这是什么,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这种东西,只有一种繁华奢靡的感觉从心底往上涌。
陈景坤带着这一台收音机回到自己的工厂,并从柜子里拿出那台黄花梨木、各种宝石、金丝银线制作的收音机。他带着这两台收音机重新来到了首饰店,让首饰店的老工匠帮他把这台用普通木料和铜线铝线、还有不同颜色玻璃制作旋钮的收音机,跟自己黄花梨木上面的金丝银线、宝石进行更换复刻。他等了大概有四个小时,老工匠手动一点一点地帮他1:1复刻替换、吊装和打磨,并把那些金丝和银线一条一条镶嵌进去。他拿着这台奢华昂贵、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收音机抱在手里,爱不释手,心思早已飞到了天外。这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把那些有钱有权的二傻子给忽悠瘸了?嘴里还发出了呵呵呵呵的傻笑。他的笑声把首饰店的老板都吓了一跳,这笑声太诡异了。笑完之后他抱着收音机就往外走,首饰店老板却喊住他:“同志,同志,还没给钱呢!”
陈景坤转头回了一句:“钱?什么钱?剩下的那台拆散的收音机你自个组把组把顶了工钱得了,那市面上好几百呢,你那工钱才值几个钱呢。”
老板先是一愣,又问了一句:“你真把剩下的这东西送我?”
陈景坤头都没回:“送你了。”
老板脸上笑的满脸菊花,喜得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心里琢磨,这东西虽然破,但只要加个壳子,那就是收音机。虽然比不上他那个奢靡到无数的收音机,但这玩意他也能收听广播呀。那市面上一台玩意可好几百呢,我的工钱才几个钱呢。哦,对了,得先试试这东西能不能响啊,别被这小子给骗了,直接插电一试测试哎,还真响了。拔了电就往后院跑。店小二在后面喊,东家,你干嘛去先?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叫东家,我去把后院的枣树砍了,做个收音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