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货抓的不是门,是命!
我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冰针刺中。
这股气息我再熟悉不过,比刚才那具女尸身上的“血煞”还要浓烈、还要古老!
这不是普通的怨气,这是养了至少上百年的凶煞,是能化为实体、屠人满门的恐怖存在。
我几乎是本能反应,顾不上跟那老先生客套,也无视了他递过来的那张奇特的黑色卡片,攥在手里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我双眼死死锁定停车场角落那辆正在轻微震动的白色冷藏车,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水泥地面仿佛都在随之震颤。
“小神医!”身后传来老者焦急的呼喊,但此刻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救活人是功德,但放出一头百年老僵,那就是滔天大祸!
我缝尸人一脉,上承阴阳,下继生死,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玩意儿在闹市区里炸开。
几乎是眨眼之间,我便冲到了那辆冷藏车前。
车身在有节奏地晃动,幅度不大,但极有力量感,像是里面关着一头巨兽,正在不耐烦地舒展筋骨。
“刺啦……刺啦……”的抓挠声更加清晰了,隔着厚重的车厢钢板,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我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按在了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
“滋——!”
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顺着门把手疯狂地涌入我的掌心,像是握住了一块从液氮里捞出来的烙铁。
那股寒意瞬间穿透皮肤,直冲经脉,试图冻结我的血液。
若是换做以前的我,这一下就能让我整条手臂当场报废。
但现在,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气血充盈,我只是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便将那股阴寒之气强行镇压了下去。
掌心虽然依旧冰冷,却已无大碍。
这门把手,绝对不能让普通人碰!
“你干什么!住手!”一声怒斥从我身侧传来。
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满脸书卷气,此刻却急得面红耳赤的男人冲了过来,正是之前直播里出现过的考古队领队,张教授。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的队员,个个神色紧张。
“这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刚从将军墓里出土的,必须立刻送往研究所的零下五十度恒温库!”张教授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来推我的手,“快让开!耽误了文物的保护工作,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我反手一格,错身避开。
我没时间跟他废话,这家伙对车里那东西的认知,还停留在“文物”的层面,根本不知道他拉着的不是一车文物,而是一车随时会爆炸的炸药。
“保护文物?”我冷笑一声,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顺势一扭一带,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车厢门上。
张教授“哎呦”一声,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的手像一只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张教授,你闻闻。”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闻闻这股味道。”
我指着车门下方那条细微的缝隙。
那里,正有一丝丝黑色的黏液缓缓渗出,带着一股浓烈的、仿佛陈年铁锈混杂着腐肉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这是尸液混合了棺木的防腐涂料,正常现象!”张教授还在嘴硬,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忽,显然这刺鼻的恶臭也让他极不舒服。
“正常?”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他的脸更贴近车门,“小周!”
我冲着不远处正举着手机、满头大汗的房管小周喊了一声。
刚才的直播他并没关,只是镜头没对着我。
“哎!默哥!”小周反应很快,立刻扛着手机跑了过来。
“镜头拉近,给你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点真正的好东西。”我示意他,“对准这条门缝。”
小周依言将镜头对准了那渗出的黑色液体。
数百万观众的视线,通过摄像头,聚焦在了那滩不起眼的污迹上。
黑色的黏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接触到干燥的水泥地面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滋啦……滋啦……”
如同浓硫酸泼在木头上一般,那黑液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竟然冒出了一缕缕淡绿色的青烟,水泥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原本因为赵凯被抓而喧闹无比、疯狂刷着“主播牛逼”的直播间,在这一瞬间,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空白。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
强酸?
可什么尸体能流出这种东西?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认知的一切物理和化学常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车厢内爆发!
整个冷藏车猛地向外一震,我按着张教授的那扇厚重钢制车门,肉眼可见地向外凸起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拳印!
那拳印的轮廓刚劲有力,甚至能看到指节的痕迹。
“啊!”
张教授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惨叫。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队员更是“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的惊骇欲绝。
车里……车里有活物!
而且这力量,简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正常现象’吗?”我松开了张教授,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顺着车门滑了下去,裤腿湿了一片,双眼呆滞地看着那个凸起的拳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内的抓挠声和撞击声变得更加狂躁,仿佛那东西被刚才的爆发激怒了。
我眼神一凝,不再迟疑。
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那个跟随我多年的黑色布袋——缝尸袋。
手指一拨,三根比普通缝尸针长了近一倍、针身刻有朱砂符文的特制长针被我夹在指间。
定魂针!
这是师父留下的东西,专用来镇压凶煞之气,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没有丝毫停顿,我手腕一抖,三道寒光成品字形,精准无比地“噗!噗!噗!”三声,深深扎入了车门边缘最厚实的密封橡胶条内。
针尖透过橡胶,死死地钉进了门框的金属缝隙中。
三根定魂针入体,车厢内那狂暴的撞击声和抓挠声戛然而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嗬……嗬嗬……”
那是一种类似于猛虎被铁链锁喉后,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充满了压抑与暴戾的低沉嘶吼。
它在告诉外面的所有人,它只是被暂时困住了,一旦脱困,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张教授,眼神冰冷。
“张教授,我不管你里面装的是什么国宝,现在,立刻,现场开棺。”
“我必须在它彻底挣脱棺材之前,把它缝上。”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通过直播传到了全网。
“否则,”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吓得面无人色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辆车开不出三条街,这里,就会变成一个满地都是碎肉的屠宰场。”
我的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我话语中描绘的血腥场景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气势给震慑住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让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几分慵懒和好奇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哦?缝一具活着的僵尸?有意思,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