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还能回去,一定炒了设计这椅子的人!”
刘尚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发红,几乎要哭出来。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跳伞按钮——可屏幕上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红色提示:「弹射系统故障」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他只能眼睁睁等死。
砰!
机身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撞上了。
刘尚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浑身一丝不挂的男子,正匍匐在座舱后方的外甲上,整张脸被下坠的气流吹得五官乱飞,嘴巴咧着,正冲他龇牙咧嘴。
“我来啦——呼啦啦!”
气流太猛了,把白树的话都吹得断断续续,脸也吹得变了形,像一团被风吹皱的面团。
“啊……”
刘尚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定住了。
可能是白树这种独特的登场方式太过震撼,冲击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以为这一定是地狱派来收命的鬼官——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哇靠,我有那么吓人吗?”
白树看着歪头昏死过去的刘尚,一脸无语。
飞机还在急速下坠,颠得厉害。他蹒跚地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抓住飞行员座椅的底部,一使劲——
连椅带人,直接拔了出来。
白树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手里的椅子。
“我跟超人差不多了!”
他暗自咋舌,但也没时间多想。抓着椅子纵身一跃,跳出机舱。
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白树带着椅子稳稳落地,双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连膝盖都没弯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冲天的火光,又看看手里昏迷不醒的刘尚。
“这都不醒?”
他把椅子放下,随手扯断安全带,然后抓起刘尚——就像抓起一只小鸡——随手往旁边一扔。
毕竟这家伙刚才还想杀了自己来着。白树觉得自己没补上一脚,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他拍了拍手,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参天巨木,遮天蔽日。
一棵棵粗壮的树干拔地而起,抬头望不到顶。这些树的品种他从未见过,不是松,不是柏,不是任何印象中熟悉的树木。叶子是奇异的形状,树皮上长着奇怪的纹路。
“刚才在空中时,视野范围内都看不到这片森林的尽头……”
白树喃喃自语,目光投向那些幽深的林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树走到刘尚身前蹲下,摸着下巴,眯着眼,上下打量。
“外国人啊?”
金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还真是个洋鬼子。他正打量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
自己身上连一片布渣都没有。
还蹲在一个晕倒的男人面前瞄来瞄去。
这要是被人看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白树蹭地往后蹦出好几步,小声嘀咕:“得找点东西遮遮……”
他扭头望向那架坠毁的战斗机残骸,抬脚往那边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物资。
可到了跟前一看,全烧成黑炭了,啥也没剩下。
白树失望地走回来,目光落在昏迷的刘尚身上。他盯着那身完整的飞行服看了几秒,嘴角慢慢扬起一丝恶趣味的笑。
“嘿嘿……我都救你一命了,你的衣服就借我穿穿呗?”
他搓着手走上前,动作“温柔”地把刘尚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内裤。扒完之后,他看着光溜溜躺在地上的刘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是又动手给他摆了个姿势:脸贴着地,屁股撅得老高。
完美。
白树拍拍手,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这才开始研究那身飞行服。
飞行员穿的是一体式连体服。刘尚身材高大,比他高出半个头,而白树虽然现在有了些肌肉,但骨架摆在那儿,穿上之后松松垮垮,袖子和裤腿都长出一截。
他别扭地扯了扯袖子,心里犯嘀咕:断胳膊断腿都能长出来,为啥个子就不能再窜一窜?
正别扭着,他忽然发现手腕处有个圆形的按钮。
也没多想,随手按了下去。
飞行服忽然收紧——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着,贴合到他的身形上,不松不紧,刚刚好。同时,手臂内侧亮起一块显示屏,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白树愣住了。
他抬起手臂凑到眼前,盯着那块屏幕看。
汉字。全是汉字。
“这么先进的吗?”他惊奇地翻转着手臂,“不光能让衣服合身,还能自动识别穿戴人的国籍?”
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有点像智能手机的界面——信号、电量、时间、各种功能图标。他试着戳了几下,还真能点开。
不过热情也就持续了几分钟。
这东西功能再多,跟手机也没什么两样——连不上网,就是个摆设。
白树盯着手臂上的屏幕,突发奇想。
“有没有语音助手?”
他试探性地开口:“打开地图。”
话音刚落,手臂上方骤然投射出一道光芒——一幅全息地形投影凭空浮现,悬在半空,山川河流、森林峡谷,立体而清晰。
“哇!”
白树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指却直接穿过了光影。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转着角度左看右看,放大缩小,玩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把思绪拉回来。
不对。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这里还是不是地球?为什么会死而复生,还变得这么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愣住了。
每一幕画面,每一个细节,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像看电影一样,可以随意调取、定格、放大。
轮船上的那轮怪月亮,甲板上惊慌的人群,那些白色裂痕把自己撕成碎片……他甚至能清楚地记得当时身边站着几个人,分别是什么表情,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不止是这几天。
这几年——所有经历的事,全都能回想起来。角落里的一片落叶,路上擦肩而过的每一张脸,花过的每一分钱,说过的每一个字……
他甚至能算出这几年走了多少步路,喝了多少升水,眨过多少次眼。
白树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还不止。
那些年看过的外语电影、电视剧、动漫——他试着回忆了一句台词,然后发现自己竟然能流利地说出那种语言,发音地道,毫无滞涩。
从头到尾,也就一愣神的功夫。
“我……滴妈呀……”
白树结巴了。
身体变强已经够离谱了,这头脑的变化,简直突破天际。超人也没这么夸张吧?
他越想越震撼——要是自己之前研究过化学、物理、编程、机械这些东西,那现在岂不是什么都会了?
“哎呀,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拍出去。
现在首要任务,是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儿。
他抬起手臂,再次唤出全息地图。
“导航——去最近的城镇。”
按照飞行服上的导航,白树在林间疾速穿行。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最快的跑车还要快上几分。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鸟兽惊慌失措,四散逃窜。可他还不满足,时不时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享受着那一飞冲天的快感。
“终于出来了——这片森林也太大了吧!”
从日出跑到正午,他才堪堪跑出那片林海。白树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这具新身体居然也感觉到了累,肚子更是早就开始抗议,咕咕叫个不停。
他决定走一段路,恢复恢复体力。
咕咕咕——
路边有几棵果树,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野果。白树咽了咽口水,盯着那些果子有些犹豫——他一个都不认识,万一有毒呢?
可肚子里传出的交响曲越来越响亮,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
“管他呢!”
他纵身一跃跳上树,疯狂地摘果子往嘴里塞。吃光一棵树,就跳到另一棵树上继续,边吃边嘟囔:“反正能自愈,吃坏了也不怕。”
吃饱喝足,他继续赶路。
大约十来分钟后,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公路。路面平整光滑,车辆来来往往,速度都不慢。白树打量了一下——这规格,应该是高速路。
管它什么交通规则。
他直接跳进公路,顺着车流的方向狂奔。
路上偶尔会经过一些奇形怪状的车辆,有些甚至悬浮在半空,离地一尺滑行。白树瞥了一眼,心里波澜不惊——岛屿都能在天上飘,车能悬浮有什么奇怪的?
真正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那些坐在车里的人,看到一个人跑得跟他们的车一样快,居然一个个表情淡定,见怪不怪。
临近傍晚时,夕阳的余晖还在眷恋着天空。
白树前方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高大的建筑群。那些建筑黑压压的,轮廓模糊,在余晖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神秘。
当夜幕彻底落下,那片漆黑一片的建筑群开始慢慢亮起点点星光。几秒钟后,整个城镇揭开了神秘的面纱——灯火璀璨,楼宇林立,规模之大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哎嘛呀……这么大的规模,只是镇?”
白树惊讶了片刻,随即不再浪费时间。距离已经不远,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