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空浔低笑一声,只觉得荒谬至极,却并没有反驳什么,转而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孟旭。“还愣着干什么?说说看,在里面都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老大,外人还在呢。”
孟旭迟疑了一下。
李空浔淡淡道:“晞儿不是外人。”
孟旭立刻挠着头傻笑起来:“嘿嘿,那俺家妮儿也不是外人!”
“别傻笑了。”李空浔实在看不下去,忍着手腕处隐隐的痛感,抬手在他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想把人拍清醒一点。
被拍得一缩脖子,孟旭瞬间老实下来,将停尸柜里的经历一五一十转述:“我躺进去之后除了冷一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等柜子完全合上、四周一片漆黑之后,里面居然凭空浮现出图画,还在一页一页不停翻动,就像……
就像我们小时候看的那种动画片!”
“动画片里讲了什么?”
瞿柚米好奇心实在按捺不住,询问脱口而出。
李空浔淡淡扫了她一眼,她立刻噤声,还煞有介事地抬手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巧得不行。
孟旭认真回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它想表达什么,但画面我全都记住了。最先出现的是一串字母,叫什么……万得,后面还跟了个数字1。”
万得?
那是什么字母?
瞿柚米这次虽然心里满是疑惑却学乖了,安安静静闭紧嘴,没再多问一句,以免打断人叙述的节奏。
“紧接着就是一天的医院日常,全是普通的给药、输水、查房之类的,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后面又出现了一串字母,跟之前有点像,叫兔得,后面跟着数字2……”
听到这里,李空浔已经彻底明白孟旭口中的“万得”“兔得”是什么了——One day、Two day。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等这次出去,必须给这傻子好好补补课,尤其是英语,而且还得额外再加一门——如何摆脱恋爱脑并时刻保持足够的清醒。
瞿柚米也瞬间反应过来,拼命憋笑,肩膀微微发抖,傅乐晞倒是神色如常,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已经憋得很好了,可当孟旭嘴里又蹦出一个“sir得”时,瞿柚米再也绷不住,整张脸都因为用力憋笑而扭曲起来,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都憋红了。
快憋住!
不能笑!
要死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克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李空浔一眼就捕捉到她那点小动作,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他的人,就算再傻、再笨,也轮不到瞿柚米这个蠢货来嘲笑。
那股想刀人的目光太过直白,半点都藏不住,瞿柚米瞬间捕捉到,立刻收敛自己脸上所有表情,老老实实缩回傅乐晞身后,半个头都不敢再探出来。
孟旭一心沉浸在回忆里,丝毫没察觉到几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继续说道:“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晚上,都有类似人一样的东西在楼层里游荡。
但很奇怪——有的楼层有,有的楼层没有。有诡异人影的那几层,我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标志;可没有人影的那一层,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间病房的门牌号。”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报出那个数:“305。”
“305?”
一声轻疑落下,空气骤然绷紧。
那不是我/小米的房间吗?
瞿柚米猛然抬眼,与傅乐晞的目光在半空猝然相撞。两人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一种惊色:这个房间号,太特殊了。
孟旭口干,咽了口唾沫又继续把那段诡异的经历说下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五天晚上,就彻底变了。医院每一层楼,都开始游荡着那种外形酷似人的怪物,然后这种状态又一直稳定到了第七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这几天里,有些楼层是彻底沦陷,可偏偏有些楼层,还有零星几间房间是安全的,从头到尾都没被怪物闯进去过。”
“你说的……还是305?”
李空浔眉峰一挑,沉声追问。
孟旭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肯定:“第六天晚上我看得清清楚楚,305的房门关得死死的,一丝缝隙都没有,怪物就在走廊里徘徊,却始终没有进去过。
从第八天开始,所有楼层、所有房间,才彻底全部沦陷,无一幸免。
第九天,从中午起局势就彻底失控,第十天,整座医院都被各式各样的怪物挤满。最后的画面停在一片混乱的‘嗯得’声里,我就被突然强行拉出来了。”
他长长吐了口气:“以上,就是我看到的全部画面,再没有别的重要内容了。”
305……
为什么偏偏是305会成为例外?
还是说,例外的根本不只有305一间房,只要符合某种隐藏规律的房间,都能暂时安全?
“奇数安全。”/“不能住偶数房间。”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傅乐晞与李空浔对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眼中确认了答案。
结合之前对方透露给自己的游戏提示,傅乐晞心头一沉——原来李空浔说的,竟然是真消息。
看来这一轮游戏的提示大致只有两种:自己得到的【奇数为阳】,以及李空浔口中的【偶数为阴】。
“就算知道这个又怎么样……最后两三天,不管哪一层、哪一间房,全都不安全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瞿柚米那张略带肉感的小脸紧紧皱成一团,眼底写满了不安。
傅乐晞立刻察觉到气氛的沉重,轻声安抚:“别怕,至少我们能确定前面几天待在自己房间里暂时是安全的。”
她转头看向孟旭,语气沉稳:“麻烦孟先生再仔细回想一下,那些怪物除了最后两天,是不是只在夜间活动?”
“是!”孟旭回答得万分肯定,“前面几天,医院只有晚上才会突然涌出大批怪物。”
心头仍有疑点,傅乐晞继续追问:“医院里无论白天黑夜,走廊上都灯火通明,你是如何确定具体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