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任杰还在敲键盘，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点。主控室的灯是白色的，照得他眼镜反光。他的嘴角松了下来，还往上翘了翘。
屏幕亮了，全球分身调度界面重新出现。九十六个红点开始闪，很有规律。他哼了一声，打开共享空间管理系统。弹窗跳出一串数据：战后物资已经入库，空间用了78%。还有两成空，够装很多东西。
“行。”他说，“白嫖最爽，打完还得干活。”
他关掉警戒协议，防御系统进入低功耗模式。十七个前线分身取消隐蔽，信号恢复正常。他没急着发新命令，而是拉出世界地图，用笔圈了五个地方，嘴里念：“北美、欧洲、东亚、南美——兄弟们，开工。”
命令发出：【64具分身启动“零元购”流程，按区域分组，立刻执行跨国补给】
红点动了，分成五队，悄悄移向目标。
北美组十二人，去废弃商场。三人先到侧门，撬开通风口，钻进去探路。里面黑，货架倒地，地上有碎玻璃和干掉的血迹。一人蹲下摸冷链仓库的门锁，回头比了个OK。
另外两人马上从空间拿出工具箱，快速拆掉电子锁。门一开，冷气冲出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冷冻肉、罐头、瓶装水，保鲜膜都没破。
“发财了。”那人小声说，顺手往空间塞了十箱牛肉。
外面传来脚步声，巡逻队来了。三人立刻躲进货架后。另外两个在外围配合——一个踢翻垃圾桶，另一个用手电乱晃，喊：“那边！有动静！”
巡逻队被引走。等他们拐弯，里面四人开始猛搬，十分钟就把冷链仓库清了一半。
欧洲组十五人到了军用补给站。铁丝网被人剪了，但门禁还在运行，摄像头在转。
一人蹲在控制箱前，插上破解器，快速输入。三分钟后，密码破解，大门咔嗒一声开了条缝。
“快进。”有人低声说。
十五人迅速进仓库。帐篷、净水器、医疗包、防寒服……全都搬。一人发现角落有几台没用过的便携发电机，马上叫人拖走。
正搬着，天上响起嗡嗡声。一架无人机贴着树梢飞过，镜头扫过来。
所有人趴下，不敢动。无人机绕一圈，没发现异常，飞走了。
“吓死我了。”一人爬起来拍灰，“这玩意儿比丧尸还烦。”
没人接话，大家搬得更快。最后清点，三卡车物资全进了空间。
东亚组十人来到港口，看到一艘货轮卡在码头边，船身倾斜，甲板长满藤蔓。他们顺着绳梯爬上去就搜。
驾驶舱没人，只有发霉的文件和坏掉的通讯器。底舱却有不少好东西——压缩饼干成箱，电池组完好，还有三台太阳能板。
“运气不错。”一人笑了，直接开启传送，所有东西都传进空间。
南美组十九人进热带雨林边上的小镇。农业站塌了半边，屋顶漏水，墙角都是蛇蜕。他们的目标是种子库。
撬开地下室铁门，架子上有密封罐，标签写着“玉米原种”“抗病稻谷”“高产豆类”。十九人分工，两人守门，其他人快速打包。
刚搬完第三排，草丛里“嘶”一声，一条黑蛇窜出来，咬了一个分身的小腿。
那人低头看伤口，又看蛇，叹口气：“你毒牙不行啊。”
说完一脚把蛇踢飞，继续干活。分身死了也不痛，记忆还能传回去。
一小时后，四大区域物资收集完成。任杰坐在主控室，看到进度条涨到95%，点点头。
“生活物资差不多了。”他自语，“接下来要动脑子了。”
这时系统提示：【情报池新增13条可疑记录】
他点开看，皱眉。
北美废墟墙上有个螺旋图案，下面写：“净化重启”。
欧洲加油站的收音机残骸里录到一段杂音，分析后发现是加密通讯，频率和上次敌人用的一样。
中东一辆烧毁的越野车，车门上贴着半张贴纸，能认出一只眼睛的轮廓。
“螺旋眼……又来了。”他眯眼，“看来对方没被打怕，开始行动了。”
他没慌，反而笑了：“你们想玩大的，我奉陪。”
命令发出：【每组留一人专门侦察，不搬东西，只负责拍照、录频段、跟踪陌生车辆，所有情报上传加密池】
再补一条：【所有分身移动路线改为Z字型，停留不超过两小时，防止被定位】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子上揉太阳穴。连续操作让他有点累，但脑子还清醒。
他知道时间很紧。
世界在崩溃，资源越来越少，敌人正在重组，他能用的时间不多。
不能停，也不能错。
他打开空间管理界面，查看物资分类。一眼看出问题——食物、日用品、能源堆得多，硬盘、书、科研资料不到5%。
“光搬实物？”他摇头，“不行。以后造药、修设备、建防御，都要靠知识。再这样下去，我就是个超市老板。”
他点一下，撤销所有旧指令。
新命令弹出：【立刻转向大学、研究所、图书馆、数据中心。实物只拿应急的，不准大规模搬运】
消息发出，各组陆续响应。
北美组一人正扛最后一箱罐头，看到命令后放下箱子：“不搬了，去州立大学。”
欧洲组刚抢完防化服的人转身就走：“图书馆在哪？导航给我。”
东亚组更干脆，放弃货轮剩下的物资，全员上车，直奔市里最大的理工大学。
南美组麻烦些，雨林没地图。但他们找当地人问路，用几包压缩饼干换信息。
“你说啥？有个学校藏了很多书？”一个老头嚼着饼干说，“往东五公里，塌了半边，但地下室还结实。”
“谢了。”分身递上一瓶水，“剩下的给你。”
老头笑着接过，挥手告别。
五小时后，全球搜寻知识行动全面展开。
任杰看着屏幕，看到一个个分身走进教学楼、实验室、档案馆。他们翻开积灰的教材，拆下服务器硬盘，扫描破损的论文。
“这才叫囤货。”他哼起歌来，还是那首《野狼Disco》改的：
“来咯来咯，白嫖使我快乐，你清仓我扫货，地球就是我的购物车。”
正唱着，一条新信号跳出来。
编号D-7的分身到达目的地——一座废弃理工大学，站在图书馆门前。
画面有点模糊，藤蔓爬满拱门，玻璃碎了一地，门口横着半截水泥柱。
D-7抬脚跨过去，打开背包，伸手摸了摸书架上的灰。
任杰放大画面，看到第一排书脊上的字：《高等数学》《材料力学》《病毒学基础》。
“不错。”他笑了，“开局就送专业书？”
他把手放回键盘，准备下指令。
屏幕上，D-7走到第二排书架前，抽出一本厚书，吹掉灰尘。封面写着：《外星矿物结构研究》。
他一愣，眼神突然亮了。
这本书……不该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