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金属有机框架结构就是其材料由金属原子通过有机分子连接形成三维网络从而产生极为多孔且轻质的结构。就像海绵的内部结构一样,凭借其巨大的内部表面积(某些情况下仅几克材料的表面积就相当于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有着海量的存储空间。金属有机框架看似固体材料,实则为布满微小空隙的极为多孔的网络,能够以具有高度选择性的方式捕获、储存或过滤分子。
而隐藏在这把枪里的金属有机框架要捕获和储存的似乎应该就是人体的血液分子,然后呢从枪口喷出的子弹给了黎秣答案。那子弹并不是常规金属子弹,那鲜红的光芒、虚无透明的薄膜状轮廓,这是由鲜血制成的子弹!就在这一刻黎秣终于明白这把名叫鹿鹰的狙击步枪为什么在夏影手里不用更换弹匣甚至连上膛都不用上膛就可以无限发射子弹的原因了。因为她发射的根本就不是子弹,而是她的血液分子。这把枪里不知道存储了多少她的血液,果然子弹一出直接就截断了一根缠绕住严宕的气生根。但是由于黎秣的血液并不等同于夏影的血液,进入鹿鹰枪身的血滴引起了这把枪强烈的排异反应。它不但直接把刚刚吸收的血滴给排出了枪体之外并且还开始通体发热起来,到最后滚烫的枪身迫使黎秣连握都无法握住不得不松开。
随即鹿鹰掉落在了地面上,黎秣握住鹿鹰的手被烫掉了一大片皮肤也跟着鹿鹰一起脱落到了地面上。黎秣的这只手因为剧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个不停,而此时那些阴魂不散的锋利树叶也追了上来。雪上加霜的是严宕手中的蓝罩发射器橡皮小黄鸭儿已经被他频繁用力的捏力给折磨得干瘪了下去,与之相应的是保护着他的椭圆形蓝罩光幕也开始干瘪了下去。被外围缠附上的气生根再给用力挤压就更瘪了,简直就是不堪重负。
严宕不忍拖累黎秣说:“黎秣,不用管我,你先出去想出办法再来救我也不迟。”
黎秣:“你在说什么呢,宕!我不会丢下你的,夏影……夏影宁愿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当作媒介去连接宇宙与蓝罩的攻击模式也要救你出来,说明她把你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如果现在就放弃的话她不会饶过我,我也不会饶过我自己!”
说完黎秣心急如焚,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运用蓝罩的力量去攻击。正当他急火攻心的时候,双手再次传来了同刚才被鹿鹰灼烧的热感。只是与刚才不同的是这热感里并没有痛感,甚至连同刚才被烫伤的伤口的剧痛感也一并消失了。两只手仿若被温暖柔和的阳光照耀包裹着一般舒适得散发着暖意,黎秣惊疑地低头望去发现他的两只手正在不可抑制地挥发四溢着淡蓝色的火焰。
这淡蓝色的火焰甚至将他那只因握住滚烫的鹿鹰而受伤的一大片伤口给治愈了。黎秣的眼皮不可察觉地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被这火焰指引着一般。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触摸那些紧紧缠住严宕的气生根,霎时这些难缠的气生根就被黎秣手上散发出来的淡蓝色火焰给瞬间燃烧殆尽。只剩下淡蓝色的灰烬如光点一样消散于空气中,说时迟那时快黎秣赶忙将严宕推出了无形边界之外随即转身单手一挥。从他掌心溢出的淡蓝色火焰便形成了一道火墙,燃烧到了极致,终于将那些紧追上来的锋利树叶阻挡在了火墙的另一头。
与此同时黎秣也顿觉胸口一股火热之气翻涌升腾,没忍住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鲜血被连同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的气给瞬间汽化如血雾一般喷洒出一大片,他虚脱地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仍然不忘拾起刚才掉落在地面上的鹿鹰。后退了几步终于穿越过了这无形结界的边缘,大福和严宕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了黎秣的胳膊。
严宕焦急地问:“黎秣,你怎么样?没事吧!”
黎秣却再无力气开口回答他了,只觉胸口瞬间仿若被掏空了一般上气无法接上下气。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但不管他如何努力地呼吸却总是吸不上一口令人满足充盈的氧气。中气就像须臾之间被抽走了一样,结果一口气没上来黎秣手中被他拼命捡回来的鹿鹰再一次掉落在了地上,他也紧跟着眼前一黑仰倒着晕死了过去。真是狼狈啊,不是一般的狼狈!和夏影刚刚的自如相比他们三人简直是狼狈到了极点。在这里被炼血一族的血炼深度改造过的大自然面前,渺小的人类简直不堪一击。更何况夏影身上并未携带任何武器,她只是,只是薅走了家乡的两根狗尾巴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