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流涌动,步步为营
书名:说好养废庶妹,她怎么带着全家升官了? 作者:跳跳石 本章字数:2900字 发布时间:2026-03-23


陈文远教书的第十天,林砚之的策论在县学传开了。


起因是刘夫子。他看了林砚之那篇《论吏治与民生》之后,沉默了一整天,第二天忽然在课堂上对学生们说:“林家那个庶子的文章,你们应该看看。”


这话传出去,县学的学生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刘夫子是被打脸了,不得不服;也有人说刘夫子是在捧杀,想让林砚之成为众矢之的。林微婉听到这些,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他要是想捧杀,就不会只说这一句。”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春桃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消息:“小姐,有人在打听陈先生的底细。”


林微婉正在核对绣坊的账目,闻言放下笔:“谁?”


“茶摊上来的客人,说是从江南来的商人,想请陈先生去家里教书。问得很细,连先生每天什么时候来、教什么内容、跟砚之少爷相处得怎么样,都问了。”


“商人?”林微婉眉头微挑,“江南来的商人,不去找当铺找钱庄,跑来打听一个教书先生?”


春桃摇头:“我也觉得不对劲。那人说话文绉绉的,不像做买卖的。而且他走的时候,往县衙方向去了。”


林微婉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本薄册子。这是她让春桃记录的所有来访者名单,从陈文远进府那天开始,每一天都有记载。她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九月十四,有客自江南来,问陈先生事,疑非商贾,往县衙方向去。”


写完了,她合上册子,看着春桃:“让春禾去查,这个人住哪个客栈,跟谁见过面。别打草惊蛇,只看不碰。”


春桃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微婉又叫住她,“顺便查一下,县学刘夫子最近跟谁来往密切。”


春桃一愣:“小姐怀疑刘夫子?”


“不是怀疑。”林微婉重新拿起笔,“是好奇。一个在县学待了十年的老学究,忽然对一个庶子的文章感兴趣,还当众夸——这不像他的风格。要么是真的被打动了,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推。”


春桃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林微婉坐在桌前,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她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陈文远为什么肯来教砚之?真的只是因为那三篇策论写得好?


那个江南来的商人,为什么要打听陈文远的底细?


刘夫子为什么忽然转变态度?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线,缠在一起,她一时理不清头绪。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些线,迟早会汇到同一个地方。


当天晚上,林砚之从陈文远处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先生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他在妹妹对面坐下,“他说,今年的主考官赵铭,跟他有过节。”


林微婉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什么过节?”


“二十年前,先生还在翰林院的时候,赵铭是都察院的御史。有一次先生弹劾一个贪官,赵铭收了那个贪官的银子,在朝会上反咬一口,说先生诬陷忠良。先生气不过,当殿跟赵铭吵了起来,最后两个人都被罚了俸禄。”


林微婉听着,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所以赵铭恨陈先生?”


“不止。”林砚之压低声音,“先生后来辞官,也跟这件事有关。他说,赵铭这个人记仇,睚眦必报。如果让他知道我是陈先生的弟子,他一定会在考场上压我的名次。”


屋里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打更声,沉闷的,一下一下。


林微婉放下茶杯,看着哥哥:“先生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不是。”林砚之摇头,“他说,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就要想办法赢。他让我写一篇策论,专门针对赵铭最看重的‘实务’二字,用实实在在的数据说话,让他挑不出毛病。”


林微婉点了点头:“先生说得对。但光靠文章还不够。”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纸页。林砚之凑近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赵铭这些年的履历——什么时候升的官,什么时候罚的俸,弹劾过谁,被谁弹劾过,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林砚之愣住了,“你什么时候查的?”


“从你拜师那天开始。”林微婉把纸页收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生教你做学问,我来帮你摸清对手的底细。”


她顿了顿,看着哥哥:“赵铭这个人,刚正不阿是假的,睚眦必报是真的。但他有一个好处——他贪名。他喜欢被人说成是清官,喜欢被人夸公正。所以,他不会在明面上压你的名次,那太明显了,会坏他的名声。他只会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比如,找一个跟你出身差不多、文章也不差的考生,把你挤下去。这样别人只会说你是运气不好,不会说他偏心。”


林砚之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


林微婉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还有远处巷子里的狗叫声。


“很简单。”她说,“让你的文章好到别人挑不出毛病,好到赵铭不敢压你的名次。他要清官的名声,你就给他一个不得不公正的理由。”


她转过身,看着哥哥:“从明天开始,你每写一篇策论,就抄三份。一份给陈先生批改,一份送去县学请刘夫子指教,还有一份——”她顿了顿,“送去都察院,请赵铭大人点评。”


林砚之一愣:“送去给赵铭?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恰恰相反。”林微婉嘴角微微翘起,“你想,赵铭收到你的文章,会怎么做?他要是压着不回,那就是心虚;他要是回了,不管说好说歹,都等于承认你的文章值得他看。一个主考官,私下点评一个考生的文章,这事传出去,会是什么效果?”


林砚之的眼睛慢慢亮了:“他会被人说是徇私。”


“不是徇私,是授人以柄。”林微婉走回桌前,“如果他敢在考场上压你的名次,你就可以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赵大人在考前就看过我的文章,还亲笔点评过,为什么到了考场上反而看不上?这不是很奇怪吗?”


林砚之深吸一口气,看着妹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对不对?”他低声问,“请陈先生、贴文章到族学、送文章去县学,每一步都在为今天铺路。”


林微婉没有回答。她只是重新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九月初十,送策论至都察院赵府,请赵大人赐教。”


写完了,她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里。


“明天一早,让赵伯送去。”她说,“别用府里的信封,去街上买个普通的。落款也别写你的名字,就写‘江南士子林砚之谨呈’。”


林砚之接过信封,手指在封口上停了一下:“你就不怕赵铭看穿了?”


林微婉站起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看穿了又怎样?”她说,“他要是不回,我们就当没送过。他要是回了,这封信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一个清官,是不会在考场上为难一个真心求教的年轻人的。如果他为难了,那就说明他不是清官。”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一个不是清官的主考官,要对付起来,反而更容易。”


林砚之握着信封,看着妹妹走进内室。她的背影很瘦,肩膀却很直,像一根钉在墙上的钉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一年他刚启蒙,母亲病重,柳氏不让他去学堂,说庶子不配读书。是妹妹偷了柳氏的银子,去书铺买了一套旧《三字经》,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了,才拿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


那时候她还没桌子高,字也认不全,可她教得很认真,一遍不会就两遍,两遍不会就三遍,从不嫌烦。


现在,她又开始教他了。只是这一次,教的不是识字,是人心。


他把信封收进怀里,吹灭了桌上的灯。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远处传来狗叫声,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巷子里走动。


林微婉躺在床上,手指摸着枕头底下那支旧毛笔。笔杆温润,裂缝还在,但她已经不觉得那是伤口了。


有些东西,裂了反而更清楚。


就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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