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邪神已然凝形,天穹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这是一尊三首邪神 —— 以饕餮为首,穷奇、混沌为辅,三颗凶戾头颅同体共生,凶威滔天。
邪神腹部那道深不见底的巨口骤然张开,恐怖吸力轰然暴涨。战场上阵亡官兵的尸身、妖兽残躯,连同刀枪剑戟、碎石尘土,尽数被狂猛地吞入腹中。众人急忙将长剑狠狠刺入地面,死死攥住剑柄,竭力稳住身形,才不被那堪比黑洞的吸力生生扯走。
道长厉声朝凝儿喝道:“徒儿,快用你的净化之力攻他腹间巨口!再让他这般吞噬下去,法力只会愈发强横,务必拦住他!”
凝儿十指凝定,指尖掐成雷诀,唇间疾诵法咒,引动五雷金锋破邪咒。
金行雷力自掌心暴涌而出,雷光如千锤百炼的金刃,刚猛锋锐,专以破灭摧毁为能。
她顺势将杜宇之血的净化之力尽数灌注雷芒之中,让五雷为体、净化为魂,雷劲里裹着无匹涤邪威能。
一声清叱,那道刚猛无俦的金色雷芒破空而出,如一道斩邪利剑,笔直轰入邪神腹部那张狂吸不止的巨口深处!
三首邪神被净化之力贯入腹中,体内凶煞邪气只被涤荡一小部分,却已如受剧痛,猛地仰头发出狂吼:“啊 —— 可恶!竟敢净化我!我的法力…… 你们找死!”
吞噬之力应声顿住。
邪神恶狠狠地俯首盯住众人,背后黑羽轰然展开,漫天音波箭雨骤射而至;混沌头颅同时喷涌出漆黑毒雾,朝凝儿与众人笼罩而来;妖神巨掌更带着崩山之力,轰然拍下!
箭雨、毒雾、巨掌三杀齐发,危局瞬间降临!
凝儿眼见毒雾朝众人席卷而来,当即挺身挡在最前,脚下猛地一点,飞身掠至半空。她掐动后土净元诀,将杜宇之血的净化之力尽数灌注其中,金光铺开,直迎那团浓黑邪雾而去。
其余众人一边后撤,一边挥剑格挡漫天箭雨。便在此时,邪神巨掌轰然拍下,大地剧烈震颤,碎石飞溅。有人躲闪不及,当场被巨力震飞;有人仗着轻功腾身半空,蓄力凝招,剑气齐发,狠狠斩向邪神右臂。索虎手中双月雷电威势暴涨,众皇子剑上剑气亦是光芒大盛;道长更是催动三五斩邪剑,火焰缠刃,径直劈向迎面压来的巨掌。
半空之中,凝儿已然将毒雾净化干净。可就在这一瞬,穷奇头颅陡然张口,发出一声震魂裂魄的狂吼,恐怖声波直轰凝儿!她旧力刚卸、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闪避,当场被声波击中,如断线纸鸢般狠狠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她浑身酸痛欲裂,勉力撑剑想要起身,一缕鲜血已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众人的兵器齐齐斩在邪神右臂上,非但没有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反而如同劈入绵软无尽的棉絮之中。
下一刻,他们体内的灵力、剑气竟被一股诡异巨力疯狂抽走,尽数被邪神吸纳。
道长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不好!快退!”
众人闻言立刻抽身飞退,落回地面。
道长快步掠到凝儿身旁,压低声音道:“凝儿,此妖能吸食他人法力,越是交手,它便越强。世间唯有你的净化之力能克制它。你替我掩护,引开它的注意,绝不能让它发现我在布阵。我要布下五雷镇妖大阵,唯有此阵,才能真正将它彻底消灭。你千万小心。”
凝儿强忍伤势,低头沉声应道:“是,师父。”
道长旋即回身,对余下众人肃声下令:“全部后退!不可再与它硬碰,更不要主动攻击!消灭此妖,交由我与凝儿即可,你们一律不得插手!”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点头,迅速后撤,一直退到太和门门口才停下。
凝儿唇间诵动法诀,施展出后土御空术。
她身形缓缓升空,在邪神胸口高度稳稳悬停。双脚并未踏空,足下托着一层流转不定、温润如金的土黄色细沙,将她轻轻承在半空。
凝儿悬在半空,足下黄沙轻托,抬眼对着三首邪神厉声挑衅:“丑八怪!你身形再大又能如何?有种便与我独战一场!”
三首邪神三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滚雷,凶戾刺耳:“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也敢对我不敬!今日,便将你化作我第一个祭品!”
三首邪神勃然震怒!
穷奇头颅陡然发出一声震魂裂魄的狂吼,背后漆黑羽翼轰然震开,密密麻麻的羽箭如暴雨般齐射而出;混沌头颅同时张口,喷出一团比先前更浓烈、更剧毒的黑雾,直卷凝儿。
音波、羽箭、毒雾 —— 三道杀招尽数锁定半空的她,铺天盖地猛扑而来!
凝儿手执七星剑,施展出七星剑式・玉衡飞渡,踏星而行的身法灵动飘忽,巧妙避开了声波攻击。
转瞬之间,箭雨已狂猛袭来!凝儿手掐法诀,口诵咒言,使出后土御灵盾。
一面厚重的金黄色土盾在她身前轰然浮现,漫天箭雨尽数轰在盾上,土盾剧烈震颤。
强悍的冲击力震得凝儿浑身发麻,身形微微一晃。
下一刻,浓黑毒雾骤然翻涌,将凝儿整个人彻底包裹。
她在黑雾之中疾速掐诀,施展出后土净元诀,诀中裹挟着杜宇之血的净化之力,化作璀璨金光,穿透黑雾冲天而起。
黑雾缓缓消散之际,一只巨大的手掌骤然突袭,狠狠抓来,将凝儿浑身死死攥住!
地面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半空那一幕,焦急、恐惧与慌张尽数写在脸上。
索虎更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拳紧握,指节青筋暴起,生怕凝儿撑不过这一劫。
妖神巨掌紧紧攥住凝儿,力道不断收紧,似要将她整个人生生捏爆。
然而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未出现。
两息之间,妖神巨掌之内金光骤然暴涨,净化之力疯狂爆发!
三首邪神吃痛狂吼,猛地松开了攥紧凝儿的手掌。
只见它掌心的羽化鳞甲已被净化得坑坑洼洼,被破邪之力灼伤的紫红色鲜血正顺着鳞甲缝隙缓缓渗出。
此刻的凝儿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地面急速坠落而下。
道长在吩咐凝儿牵制三首邪神、令众人后退不得参战之后,立刻身形疾退。
待到邪神所有注意力都被半空的凝儿牢牢吸引,他当即纵身掠到妖兽身后,迅速盘膝静坐,暗中开始布阵。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袖口一抖,十三枚早已温养多年的灵石凌空浮起,灵光微微震颤。
“五雷定方,八卦列阵!”
道长一声低喝,指尖雷诀连环掐动,浑厚法力如奔瀑般汹涌涌出。
五枚主阵灵石受法力牵引,化作五道流光,瞬息落定东、南、西、北、中五方正位。余下八枚辅灵石盘旋一周,依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之序,环布在妖兽周身外围。
灵石落定的刹那,地面立刻滋生出淡金色玄奥符文,丝丝缕缕彼此勾连,迅速织成一张镇压天地的阵图。
道长大声喊道:“凝儿,快撤!”
可此时的凝儿早已气力耗尽,如断线风筝般朝着地面坠去。
索虎不顾危险,纵身直冲而上,一把将凝儿稳稳抱在怀中。他强忍着翻涌的气血,死死护着怀里的人,几个腾跃掠到一片屋檐下,将她轻轻放下。
跟着他反手取出一枚九转大还丹,迅速送入凝儿口中。
片刻之后,药力化开,凝儿才缓缓睁开眼,苏醒过来。
“快运气调息!” 索虎急声叮嘱。
凝儿不再多言,立刻盘膝而坐,闭目运转灵力疗伤。
索虎则手持双钺,一言不发地守在她身侧,横剑当胸,全心为她护法。
道长面色凝重,双手一合,再猛地一震:“中央戊土,镇定雷门 —— 五雷镇妖大阵,起!”
话音落时,五方雷光同时冲霄:
东方金灵石爆起耀目白金,锋锐如雷刃,肃杀之气漫卷;
南方火灵石腾起炽烈朱红,焰雷奔腾,热浪灼空;
西方水灵石涌出澄澈幽蓝,浪涛般雷光翻涌,寒气凛冽;
北方木灵石舒展苍劲青碧,生机与雷威交织,枝叶状光纹舒展;
中央土灵石沉下厚重赭黄,地脉雷纹凝实,稳镇四方。
五色光柱在天穹拧转,织就一幅玄奥繁复的五雷镇妖阵图,雷纹流转、金光熠熠。与此同时,八卦辅灵石齐齐亮起,凝成一层鎏金结界,如倒扣金钟,将阵中妖兽牢牢困锁,内外气机彻底隔绝。
天地间雷力狂涌,只待最后一瞬引雷而下。
自他抽身、落石、定位、成阵,全程不过二十息。
而这短短二十息,全靠前半空之中,凝儿以一己之身,死死拖住那尊三首羽化邪神。
阵中,那尊三首邪神见鎏金结界纹丝不动,三首同时扬天,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狂啸,眼瞳中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它收拢双翼,粗壮的双臂高高举起,两只布满黑鳞的巨爪如陨铁铸就,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狠狠拍向鎏金结界!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炸响,震得周遭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鎏金光壁被双爪拍中,瞬间泛起剧烈的金色涟漪,如同被投石击中的湖面,符纹闪烁不定,却始终坚韧如钢,没有半分碎裂的迹象。
连续拍击数十下,双爪已拍出火星,结界却依旧牢不可破。邪神彻底被激怒,猛地收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随即借着穷奇双翼的扇动之力,如一枚出膛的黑色炮弹,用肩头狠狠撞向结界!
“轰 ——!”
这一撞声势更甚,鎏金结界剧烈震荡,甚至向内凹陷出一道浅痕,可八卦灵石迸发的金光瞬间补全缺口,将它狠狠弹了回去。邪神踉跄着后退数步,双翼狂乱扇动才稳住身形,三首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狰狞。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的五色阵图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五道源自主灵石的光柱瞬间化作五色神雷,如巨龙般俯冲而下,精准劈在邪神身上!
耀目的白金雷如锋利的雷刀,劈在它的穷奇双翼上,鳞片纷飞,翼膜被撕裂出数道焦黑的口子;炽烈的朱红雷落在它的背脊,灼得皮肉滋滋作响,黑烟滚滚升腾;澄澈的幽蓝雷缠上它的双爪,寒气侵入骨髓,让它的动作瞬间僵硬;苍劲的青碧雷萦绕在三首之间,净化着邪祟之气,令它发出痛苦的呜咽;厚重的赭黄雷则狠狠砸在它的胸口,将它轰得跪倒在地,地面被砸出深深的坑洼。
五色雷芒交织缠绕,邪神的身躯被劈得焦黑一片,原本油亮的羽鳞大片脱落,露出底下翻卷的焦肉。它在阵中疯狂挣扎,双爪胡乱抓挠着地面,穷奇双翼徒劳地拍打着空气,三首交替发出凄厉又狂暴的嘶吼,却始终逃不出这张由五雷与八卦织就的天罗地网。
阵中那三首邪神忽然不再狂乱挣扎,竟诡异镇定下来。
三首齐低,周身黑雾疯狂倒卷,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妖力尽数逼出,在头顶高速旋转,凝成一颗漆黑如墨、煞气滔天的妖力巨球,球心隐隐有撕裂空间的黑纹。
它要拼尽一切,对天穹上的阵图轰出最后、最狂暴的一击!
道长见状眼神一凛,不敢怠慢,双手诀印疾变,将天穹五道五色雷光强行收拢、压缩、淬炼。
白金、青碧、幽蓝、朱红、赭黄五色雷力层层绞合,最终化作一道紫中带金、煌煌如日的紫阳金雷,悬在阵图正上方,雷威压得天地都微微低伏。
“轰 ——!!”
妖兽猛地仰头,黑色妖球如陨星冲天怒射。
道长同时一声低喝:“五雷归一,紫阳镇邪!”
紫阳金雷化作一道通天紫金光柱,轰然砸下!
一金一黑两道巨力在阵中半空狠狠相撞!
狂暴劲风刹那间向四面八方炸开,飞沙走石、尘土漫天,狂风呼啸着席卷四野,地面碎石被卷得凌空乱舞。
围观之人被狂风吹得连连后退,人人睁不开眼,只能抬手死死挡在眼前,耳边只听见雷鸣与妖吼交织轰鸣。
紫光与黑气在半空疯狂缠绕、互相吞噬、激烈对冲,紫芒刺目、黑气翻涌,天地间一片明暗交错,刺得人双目生疼。
片刻之后 ——
紫阳金雷强势击穿黑球!
紫光如剑,硬生生撕碎妖力巨球,余威不减,直直劈在三首妖兽身上!
“嗷 ——!!”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双臂剧痛难忍,狠狠砸在地面。
“嘭!”
双爪落地之处,碎石轰然炸起,烟尘冲天。
在紫阳金雷不断灼烧与镇压之下,它体内妖力彻底溃散,再也支撑不住,庞大身躯重重砸落地面,陷在一个焦黑大坑之中,四肢瘫软,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此时道长盘膝坐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催动五雷大阵已耗尽全力。一旁的皇子与官兵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坐在地,个个气喘吁吁,目光怔怔地望着陷在焦黑大坑中、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邪神,仍未从这场死战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道长抬眼望向一旁盘膝调息的凝儿,沉声吩咐:“徒儿,趁邪兽虚弱之机,速去净化它,以免留有后患。”
言罢,他抬手掏出一枚聚神丹服下,便闭目垂首,盘膝静坐调息起来。
此时凝儿伤势已大好,缓缓睁开双眼,便见索虎立在身侧,伸手欲扶。她浅笑道:“多谢索虎大哥。”
索虎扶着凝儿起身,二人一同走到三首邪神身旁。凝儿凝神聚气,调动全身灵力,将杜宇之血自眉心逼出,刹那间金光大盛,耀目四方。
一旁的皇子与士兵们见状皆心生好奇,纷纷起身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静待凝儿净化邪神的过程。
一旁的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三人,只觉体内那股憋闷难受的异感,竟被这耀目金光缓缓抚平,郁结的浊气尽数消散,脸色也随之稍缓,添了几分血色。
凝儿抬手将眉心逼出的杜宇之血托于掌心,金芒在掌间流转,她凝神催动灵力,缓缓将这团净化之力推向三首邪神。
金芒如丝缕般,一点点没入邪神焦黑的身躯,那邪神虽已无力挣扎,却仍被净化之力刺痛,躯体猛地轻颤,喉间挤出一声低沉粗哑的嘶吼,不过这一瞬的异动,便吓得围观众人下意识后退数步,大气都不敢喘。
嘶吼声落,邪神再无动弹,唯有杜宇之血顺着其经脉不断涌入,直抵核心妖核,以涤邪之力缓缓净化。而邪神的庞大身躯,也随着妖核的净化,开始从边缘处化作缕缕黑烟,一点点慢慢消散,妖核净化与躯体消散同速而行,恰好留得识海尚存。
凝儿抓住这一瞬,闭目凝神施展出先天溯忆通,一缕澄澈的精神力自眉心悄然探出,缓缓渗入邪神尚未溃散的识海,细细探寻着这尊三首邪神遗留的记忆碎片。
三位阿哥的意识竟一同向凝儿的识海冲来,她的识海之中,骤然浮现出这样一番场面 ——
大阿哥胤禔与三阿哥胤祉一同上前,向太子胤礽躬身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胤礽双手虚扶,语气沉稳:
“大哥、三弟不必多礼,坐吧。孤找你们,有要事商议。”
二人依言落座,三人围桌而谈。
“事到如今,孤也就不瞒你们了。你们也清楚,皇阿玛早已有废黜孤的心思,幸而这次他染上羽化病,才暂且搁置了废太子之事。可皇阿玛一病倒,老四与老八的党羽便越发猖狂,处处图谋储位,明里暗里给孤使绊子,逼孤犯错,好让皇阿玛早日将孤废黜。”太子胤礽说到此处,面色沉郁,眼底藏着几分焦灼与不甘,语气压得低沉,带着一丝恳切与隐忍:
“孤如今实力,远不及老四、老八。故此,孤想恳请大哥、三弟与我联手,一同抗衡他们的党羽。若他日孤顺利登基,绝不会忘记二位今日雪中相扶之恩,必当重重报答。”
他说话时指尖微微攥紧,目光紧紧盯着二人,既显储君威仪,又带着几分绝境求助的恳切。
大阿哥胤禔心中暗忖:
我虽是皇长子,却为庶出,处处被太子压过一头。如今他走投无路来求我,正好借他之力先除去老四、老八,待到日后,这储位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他面上只不动声色,神情沉稳。
三阿哥胤祉则在一旁默然思忖:
太子势弱,老四老八虎视眈眈,朝中早已乱作一团。若不暂且依附一方,迟早会被夺嫡风波吞噬。不如先与太子联手,暂保自身,再观后变。
他微微垂眸,掩去眸中思虑,只静静听着。
太子见二人沉默不语,心知他们在权衡利弊,当即加重筹码,声音压得更低:
“大哥、三弟,孤知道你们顾虑重重。可如今皇阿玛染羽化病,朝局动荡,一旦孤被废,你们以为老四、老八会放过你们?他们只会逐个清除!
今日你们助孤,是共渡难关;他日孤稳坐储位,必以亲王之位相酬,子孙永享富贵!”
大阿哥胤禔眼底精光一闪,庶长子的野心终于压过顾虑。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殿下言尽于此,臣弟明白了。愿与殿下同心,共抗老四、老八一党!”
三阿哥胤祉见大势已定,也躬身一礼:“臣弟,亦愿追随太子殿下。”
太子心中一松,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好!好!有二位相助,孤大事可成!”
胤礽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太监尖细的传报声:
“回太子殿下!奴才有事禀报 —— 钦天监监正南大人,有要事求见!”
太子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他来做什么?回去告诉南怀仁,孤今日琐事繁忙,不便见客,让他改日再来。”
一旁的三阿哥胤祉连忙劝道:“太子殿下,钦天监监正素来掌管天象吉凶,此刻突然求见,必定事出有因,不妨让他进来一见,或许对殿下大事有助益。”
太子沉吟片刻,终究松了口:“…… 也罢,那就传他进来。”
片刻之后,南怀仁躬身入内,进至殿中站定,先对着上首的太子胤礽垂首深深一揖,朗声道:
“臣,钦天监监正南怀仁,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行罢储君之礼,他再转向左侧大阿哥胤禔,拱手躬身:
“臣,拜见直郡王殿下。”
随即又转向右侧三阿哥胤祉,再次拱手行礼:
“臣,拜见诚郡王殿下。”
礼数周全,姿态恭谨,一行一礼丝毫不乱。
南怀仁行完礼,太子胤礽淡淡开口:
“南大人,不必多礼。你今日特意求见,找孤有何事?”
南怀仁神色恭敬,语气压低几分:
“微臣已听闻,皇上早有废黜殿下太子之位的心思,殿下为此忧心忡忡、夜不能寐。臣此番前来,正是为殿下献上解决之法。”
太子闻言,又惊又喜,身子微微前倾,连忙道:“哦?爱卿有何办法?速速细细说来!”
南怀仁垂首恭敬,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郑重:
“回太子殿下,微臣深知四贝勒与八贝勒党羽势大,对殿下威胁深重,其力远胜殿下。只是微臣手中,有一计可助殿下彻底翻盘。臣斗胆,想先请问殿下心意 —— 此法,殿下能否接受?若殿下肯允,这大清天下,将来必是太子殿下您的。”
太子眉头微蹙,面露疑惑,语气急切:
“究竟是何办法,竟还要孤斟酌能否接受?你尽管直言!”
南怀仁垂首沉声回道:
“回太子殿下,微臣手中有仙药。人服下之后,内力功力会骤然暴增,修为境界之高,几与神仙无异。只是此药需殿下心甘情愿服用,方能发挥最大功效。不知殿下…… 可否愿意一试?只要殿下肯服下此药,再与两位王爷联手,即便四贝勒、八贝勒合兵一处,也绝不是殿下的对手!”
太子闻言大喜,连忙道:“快呈上来,让孤一观!”
南怀仁从袖中缓缓取出三枚丹药 —— 似丹非丹、似血非血,内里竟如活物鲜血般缓缓流动,还散发出一圈诡异的暗红光芒。
他双手捧着,低声道:“微臣手中仅此三颗,不如尽数献给太子殿下与两位亲王殿下。三位一同服用,胜算必定更大。”
太子先前已与大阿哥、三阿哥定下盟约,自然不好意思独吞仙药,当即将余下两枚分别递与二人。
三人望着掌心那枚流动着诡异血芒的丹药,眼中都不自禁泛起一抹炽热贪婪。
三阿哥握紧丹药,沉声开口:“此等仙药,绝非人间之物。太子殿下,这份厚礼臣弟便收下了!有此神物相助,定能助殿下顺利登基!”
大阿哥也连忙拱手称是,语气郑重:
“谢殿下赐药!臣必定尽心竭力,助太子殿下登上大位!”
太子胤礽此刻正是志得意满,当即抬手,语气带着笃定与期许:
“三位同心,大事必成!待孤登基之日,绝不会亏待二位!”
太子胤礽又转向南怀仁,神色缓和了几分,温声道:
“爱卿献上如此奇药,助孤大业,孤该如何报答你才是?”
南怀仁躬身一礼,沉声道:
“回太子殿下,若殿下他日顺利登基,臣只求能做大清国师,此便是臣毕生所愿,还望殿下成全。”
太子仰首大笑,朗声道:
“爱卿助孤登上帝位,如此大功,一个国师之位又算得了什么!孤答应你了!你先退下,孤与两位亲王还有要事相商。”
南怀仁恭声应道:“臣,遵旨。”
说罢躬身一礼,低着头倒退数步,方才转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转身掩上门的刹那,南怀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而阴冷的笑意,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待南怀仁离去,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三人不再迟疑,当即把那枚血色仙药吞入腹中。
不过瞬息,一股狂暴霸道的力量骤然席卷全身,内力如同疯长一般,以几何倍数暴涨!
三人脸上瞬间迸发出极致的狂喜,异口同声地失声赞叹:
“果然是仙药!果然是仙药!”
然而就在这股狂暴力量涌遍全身的同时,三人的心底,也悄然生出一丝扭曲而阴狠的念头。
太子眼中精光暴涨,暗自冷笑:先借这仙药之力,除掉老四、老八两大心腹大患,待大局已定,再悄悄收拾这两个兄弟也不迟!
大阿哥掌心暗攥,心中狠辣盘算:太子不过是仗着嫡出才位居储位,等灭了八爷、四爷一党,这天下,未必就只能是他的!
三阿哥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是杀机暗生:待功成之日,谁掌大权,还未可知…… 先联手除敌,再逐个清算,方为上策。
三人各怀鬼胎,面上却依旧一团和气,只当彼此仍是同心同德的盟友。
凝儿的神识自三位阿哥的记忆中缓缓抽离,面色已是一片苍白。
杜宇之血的净化之力,早已将三首邪神的妖身彻底净化湮灭。她小心翼翼将那缕精血引向眉心,待精血尽数融入,一股剧烈的眩晕骤然袭来,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凝儿不敢耽搁,立刻服下两枚宁神丹,就地盘膝静坐,闭目调息。
众人立刻围拢在她身侧,全神戒备,死死盯着四周暗处的凶险。
一刻之后,凝儿缓缓睁开双眼。
道长已快步走到她身旁,神色关切:“徒儿,你感觉如何?”
凝儿起身向道长躬身一礼,轻声道:“师傅不必担心,徒儿已经好多了。”
凝儿转向四阿哥,神色凝重道:
“四阿哥,我有要事相告。太子一党乃是被南怀仁蛊惑,染上羽化病才变成这般凶物,请您速速派人将他拿下,切莫让他逃脱!”
四阿哥闻言微惊:“哦?竟有这等隐情?”
说罢,他转头看向十三阿哥,递去一道深意眼神,沉声道:“十三弟,你速派人将南怀仁捉拿归案。”
十三阿哥心领神会,当即领命下去传令。
十三阿哥走到两名亲卫面前,压低声音吩咐:“你们即刻前往南怀仁府邸,将他拿下。但本阿哥要的不是活人,而是尸体。理由本阿哥已替你们备好 —— 就说他拒捕顽抗、持械袭杀,当场格杀勿论!”
两名亲卫沉声领命,当即躬身退下,前去捉拿南怀仁。
十三阿哥这才转身,迈步回到众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