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雪儿有危险!”大黄急得嘶吼出声,爪子死死攥着童道子的衣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童道子猛地咬了咬牙,额头的疼痛被强行压下,他一把推开大黄,“别管我!先上!护好雪儿!我马上就来!”
“好!你照顾好自己!”大黄不再迟疑,周身金光暴涨,透明身影瞬间褪去,显出真身,龙啸震得周围灰雾翻涌,巨大的龙身猛地飞射而出,挡在风倾雪身前。
“轰——”
金龙巨爪狠狠拍向那些漆黑触手,触手被拍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粘稠的黑雾四散开来。
“大黄?!”风倾雪猛地顿住脚步,满脸惊愕地望着那道金黄巨龙的身影,一时竟忘了逃跑。
“雪儿!你快走!别回头!”大黄的龙吼声震耳欲聋,巨尾横扫,再次逼退袭来的触手,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花旦。
“蝼蚁——也敢挡我~”
高台之上,花旦发出一阵尖锐阴冷的戏腔,面具下的“笑意”透过声音传出来,“凭你们,也配护她周全~”
话音未落,更多漆黑扭曲的触手从水袖中暴射而出,密密麻麻,像一张黑网,瞬间缠住了大黄的龙身。
“唔!”
大黄奋力挣扎,龙爪撕扯着触手,可那些触手坚韧无比,还在不断收紧,粘稠的黑雾顺着龙鳞渗入,疼得它浑身抽搐,根本挣脱不开。
触手缓缓发力,将大黄的龙身朝着高台方向拖拽,每拖一寸,大黄的嘶吼声就弱一分。
“放开他!”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童道子手持狼牙棒,踉跄着冲了过来。
他额头青筋暴起,疼痛被怒火压下,狼牙棒带着磅礴之力,狠狠砸在缠着大黄的触手上。
嗯?”
花旦身形猛地一僵,戏腔里带着几分惊愕:“还有一个?这力量……竟与我同源~”
它一时愣神,力道不自觉减弱。
大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发力,浑身金光暴涨,硬生生挣断了缠绕在身上的触手,巨大的龙身往后一退,大口喘着气。
童道子冲到大黄身边,扶住它的龙身,脸色依旧苍白,却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花旦。
“无悔,这东西……境界远在我们之上,根本打不过!”大黄压低声音,龙身紧绷,气息急促。
“不用你说,小爷看得出来!”童道子咬牙,握狼牙棒的手微微发抖,却依旧挡在风倾雪身前。
“刚刚我试着给君上传讯,可神念刚一散开就被这片鬼地方吞了,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师兄……你还好吧?”风倾雪眼眶一红,看着童道子苍白的脸,声音发颤。
“死不了。”童道子喘了口气,眼神狠厉。
“师兄,你和大黄怎么会在这里?……”
“是主人不放心你,让我们暗中跟着保护你!”大黄急声插话,“别废话了,快跑!这里交给我们!”
“可是师兄、大黄……”
“没有可是!”
童道子厉声打断她,“再不走,我们三个全都走不掉!你现在立刻去找君上,只有他能救我们!快去!”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花旦戏腔一冷,漫天漆黑触手再度狂舞而出,带着腐蚀一切的黑雾,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雪儿躲开!”
童道子嘶吼着就要扑上去,可风倾雪却猛地一步上前,径直挡在了他和大黄身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
“不许伤害他们!”
“雪儿……”
就在触手即将缠上她的刹那,风倾雪的眼眸骤然化作金色,周身气质一瞬剧变。
不再是往日单纯软糯的小神女,而是一瞬间换上了万古清贵、绝尘出尘的气度。
眸光沉静如深海,身姿端雅如月华,一抬手便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凛然。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雾界,素雪剑凭空现世,自动落入她手中。
剑光一闪,寒气裂雾,袭来的触手竟被她一剑剑尽数斩断,黑雾崩散如雨。
“这……怎么可能?!”
童道子瞳孔骤缩,失声低喃,“雪儿才大圣境……她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风倾雪一言不发,金色眼眸无波无澜,足尖一点,直接踏空掠上高台。
素雪剑挽出万千寒芒,与那面具花旦缠斗在一起。
高台之上,剑光与黑雾碰撞,剑气凛冽,早已不是风倾雪平日的路数,更像是……另一个人沉淀万古的道。
面具花旦的动作猛地一顿,明显愣了神,尖锐的戏腔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会?!你……你不可能是道主境!”
它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看似孱弱的少女,竟能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力量,那剑气里的凛然与万古沉淀的道韵,竟让它本能地心生忌惮。
风倾雪依旧一言不发,金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素雪剑寒芒更盛,趁花旦愣神的间隙,攻势愈发凌厉,剑影翻飞间,将高台周遭的灰雾都撕裂开来。
“休得放肆!”
花旦终于回过神来,怒喝一声,艳红水袖再度翻飞而出,带着粘稠的黑雾,朝着风倾雪狠狠抽去。
风倾雪足尖在高台边缘轻轻一点,骤然下腰,堪堪躲开水袖的攻击,水袖擦着她的发梢掠过,砸在高台的石面上,瞬间腐蚀出两个深坑。
不等花旦收回水袖,风倾雪猛地抬眸,红唇轻启,一声清喝响彻雾界。
声线清冷悠远,带着岁月的厚重,全然不像她往日软糯的嗓音:“寒霜剑影,千里冰封!”
话音落,素雪剑上寒气暴涨,凛冽的寒气顺着剑身蔓延开来,转瞬便席卷了整个高台。
咔嚓——咔嚓——
冰裂纹飞速蔓延,高台的石面、花旦的戏服、甚至它周身的黑雾,都被瞬间冻住。
化作冰雕,动弹不得。
风倾雪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抚过素雪剑的剑刃,莹白的剑身之上,忽然泛起七色流光,层层叠叠,映得她金色的眼眸愈发清冷。
她握紧剑柄,身形微微前倾,提着泛着七色光芒的素雪剑,朝着被冻住的花旦,径直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