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初反复翻着手中的信。
那个符号，秦月初分明见过。
秦月初闭眼思索。
是赵富贵被抓那日。
暗夜司的人从赵富贵书房搜出一封信。
信上，就印着这个符号。
那日卫昭扫过一眼，脸色骤变。
秦月初将信攥紧收好。
“孟大人，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晓。”
孟老头连连摇头。
“只我一人，清晨发现便立刻收了起来。”
秦月初颔首。
“切勿声张。”
孟老头张了张嘴。
“秦姑娘，信上所言——”
“我清楚。”
秦月初直接打断孟老头的话。
“你先去处理分内事，此事我来接手。”
孟老头看了秦月初一眼，转身离去。
秦月初立在门口，稍作思索。
秦月初转身踏出军器监，直奔暗夜司。
暗夜司众人识得秦月初，径直放行。
卫昭并不在暗夜司内。
一名年轻暗卫上前回话。
“卫指挥使外出办事，傍晚方能归。”
秦月初眉峰紧蹙。
秦月初不愿等到傍晚。
“轩辕烈在何处。”
年轻暗卫微怔。
“副指挥使在府中，我这就去通报——”
“不必。”
秦月初径直向内走去。
轩辕烈的居所位于最内侧，门口立着两名护卫。
两名护卫瞥见秦月初，对视一眼，并未阻拦。
秦月初抬手推门而入。
轩辕烈正坐在案前翻阅文书，闻声抬眼。
“秦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秦月初迈步走到案前，将信狠狠拍在桌面。
轩辕烈垂眸扫过信件。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信从何处得来。”
“军器监，今日清晨被人发现。”
轩辕烈拿起信件，反复翻看。
面色愈发阴沉。
秦月初直视着轩辕烈。
“这个符号，赵富贵的住处也有，对吗。”
轩辕烈抬眼看向秦月初。
“你亲眼见过。”
“当日卫昭搜查赵富贵书房，我就在门口看着。”
轩辕烈将信件放回桌面。
轩辕烈起身，走到窗边。
“滴血匕首，是血楼的标记。”
秦月初从未听过血楼之名。
“血楼是什么组织。”
轩辕烈转过身。
“一个杀手组织，专接暗杀生意，朝廷通缉十年，始终未能抓获首领。”
轩辕烈目光落在秦月初身上。
“血楼盯上你了。”
轩辕烈走回案前，重新落座。
“火药配方，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血楼背后有金主撑腰，出价极高。”
轩辕烈抬眼看向秦月初。
“你打算如何应对。”
秦月初眸光微冷。
“他们想偷，便让他们来偷。”
轩辕烈面露诧异。
秦月初继续开口。
“我会准备两份配方，一份真，一份假。”
秦月初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假配方里动些手脚，谁用谁自食恶果。”
轩辕烈盯着秦月初，愣怔片刻。
轩辕烈随即失笑。
“你这性子，够狠。”
秦月初没有接话。
“还有一事。”
轩辕烈点头。
“你说。”
“秦小草身边，能否增派护卫。”
轩辕烈看了秦月初一眼。
“担心血楼对秦小草下手。”
轩辕烈颔首。
“好，我即刻派人加强防护。”
轩辕烈语气放缓。
“放心，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秦月初起身。
“多谢。”
秦月初转身向外走。
行至门口，轩辕烈出声叫住秦月初。
“秦月初。”
秦月初回头。
轩辕烈目光凝重。
“血楼的人，手段狠辣，你务必多加小心。”
秦月初点头。
“我知道。”
秦月初推门离去。
傍晚时分，卫昭归来。
卫昭径直前往秦月初的院落。
秦月初正坐在院中，手握唐刀细细打磨。
秦月初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去。
卫昭走上前，在秦月初对面落座。
“血楼的事，我已知晓。”
秦月初继续打磨手中的刀。
“是轩辕烈告知你的。”
卫昭点头。
卫昭看向秦月初手中的唐刀。
“你打算怎么做。”
秦月初停下手中的动作。
“配方一事，我已与轩辕烈商议，准备一真一假两份。”
秦月初顿了顿。
“血楼若敢派人来。”
秦月初抬眼，直视卫昭。
“来一个，杀一个。”
卫昭凝视着秦月初。
眼底神色深邃。
良久，卫昭开口。
“我帮你。”
秦月初摇头。
“不用，你只需帮我看好秦小草。”
秦月初重新低下头，打磨唐刀。
月光洒在刀刃上，泛出森冷的寒光。
秦月初动作缓慢，却格外认真。
卫昭静坐一旁，静静看着秦月初。
院中一片寂静，唯有磨刀声清晰可闻。
许久，卫昭开口。
“秦月初。”
秦月初应了一声。
“你怕吗。”
秦月初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
秦月初随即继续磨刀。
“不怕。”
卫昭追问。
“为何不怕。”
秦月初淡淡开口。
“怕，解决不了任何事。”
秦月初抬眼，望向空中的明月。
“末世之时，日日丧尸围城，若怕有用，我早已死过百次。”
秦月初转头看向卫昭。
“如今这点麻烦，不值一提。”
卫昭看着秦月初。
唇角缓缓上扬。
“说得对。”
卫昭起身。
“早些歇息。”
秦月初点头。
卫昭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住。
“秦月初。”
秦月初应声。
“无论来多少人，我都在。”
卫昭说完，转身离去。
秦月初坐在院中，望着空无一人的院门。
片刻后，秦月初低头，继续打磨唐刀。
唐刀打磨完毕。
秦月初起身，试了试刀锋。
刀刃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锋芒毕露。
秦月初将唐刀收进空间，转身进屋。
今夜早些安歇。
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