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利落,挂断时指尖都因兴奋微颤。
这般利落反杀,远比带红一个顶流更让她热血沸腾。
保姆车内灯光昏沉,江淮侧头看向身旁的江稚鱼。
小姑娘歪头靠在车窗上,额前碎发随车身轻晃,呼吸匀长,早已困得昏昏欲睡。
谁能想到,这场险些掀翻娱乐圈的风波,源头竟是这个看着毫无心机的咸鱼妹妹。
午夜两点,万籁俱寂,社交平台却被突如其来的爆料彻底引爆。
陈姐不愧是圈内顶尖操盘手,并未直接开火,而是先让几个百万粉营销号放出内部录音。
沈宴刻薄算计的声音划破深夜,如何预谋碰瓷、嘲讽前辈、买通人恶意剪辑,一字一句,都像耳光般抽在试图为他洗白的粉丝脸上。
紧接着,剧组官微发布严正声明,附上监控截帧,直接点名沈宴:违背职业道德,即刻解约。
舆论瞬间逆转。
方才还在控评的沈宴粉丝噤声不语,路人潮水般涌入。
#心疼江淮# 半小时冲上热搜第一,后缀鲜红的爆字刺眼醒目。
“教科书级反杀,江淮这波太绝了!”
“原来不是脾气爆,是把小丑当猴耍。”
“顶流的降维打击,直接圈粉。”
网络喧嚣,丝毫传不进江家大宅。
客厅灯火通明,檀香淡淡萦绕。
江稚鱼被江淮叫醒,揉着惺忪睡眼,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怀里死死抱着兔子抱枕,懒成一滩软泥。
江淮坐在对面,指尖把玩一张通体漆黑、泛着冷光的黑卡。
刚沐浴完,黑发微湿,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褪去片场锋芒,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他轻笑,将江家最高权限的无限额黑卡递到她面前,郑重得如同献礼。
江稚鱼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望着卡片,嗓音软糯沙哑:“这什么?”
“给你的零花钱。”江淮把卡塞进她掌心,触到微凉的肌肤,语气坚定,“今晚的事,三哥欠你大人情。以后我赚的钱,分你一半,这卡无上限,随便刷。”
江稚鱼低头盯着黑卡,脑子还没清醒,眼中先迷茫,随即涌上无奈。
【给我钱干嘛啊……】
【卡是好看,可刷还要逛商场、挑东西、拎回家,想想都累。】
【三哥是不是傻了,我这种只想躺平的人,钱不就是用来点外卖的吗?】
【不过卡质感不错,硬邦邦还不沾指纹。】
【正好追的霸总小说缺书签,用它夹书,肯定平整。】
江淮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一肚子煽情的话全堵在喉咙口。
拿无限额黑卡当书签?
外公知道,怕是要从疗养院跳出来。
可看着妹妹一脸“勉为其难收下”的乖巧模样,满心无奈尽数化作宠溺。
行,她高兴就好,拿去垫桌角都无妨。
他暗自打定主意,妹妹懒得出门,以后便把各大品牌柜姐叫到家里,新品图册投到平板上,让她躺着点一点就行。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CBD核心,裴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灯火彻夜未熄。
裴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落地窗外霓虹璀璨,却照不进他深如古井的眼眸。
单手支颌,另一只手轻叩桌面,节奏缓慢,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裴总,江淮这边风向已完全逆转。”特助林深手持平板,语气困惑,“沈宴身败名裂,巨额赔偿+圈内封杀。只是有一点反常。”
裴烬抬眼,目光淡淡:“说。”
“江淮以往处理事端,要么靠背景硬刚,要么让江二少强行压下。”林深皱眉,“这次布局极巧,时机、证据、连导演的反应都算到了,这种软刀子杀人的套路,既不像江淮,也不像江二少。”
裴烬伸手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宴会抓拍,江淮低头逗猫,身旁坐着个安静的女孩——江稚鱼。
她穿着素净米白长裙,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温顺得毫无存在感。
可裴烬一眼便捕捉到关键:全场目光都在江淮身上,而江淮的重心,始终微微护着她。
江家近来所有变故,都始于这位刚找回的真千金。
地皮竞标、江大少及时止损,背后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弄全局。
“江稚鱼……”
裴烬薄唇轻启,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味。
本以为是江家捡回的累赘,如今看来,这包袱里,藏着惊天秘密。
他靠回椅背,长腿交叠,盯着屏幕上少女清冷淡然的侧脸。
顶级掠食者,从不信巧合,只信逻辑。
“去查江家这位小姐。”他声音冷冽果决,回荡在空旷办公室,“我要她全部资料,不是敷衍履历,从出生到现在,接触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尤其是回江家后的所有细节。”
林深心头一震。
跟随裴烬多年,极少见他对一个无商业往来的女子,生出这般浓烈的探究欲。
“是,立刻安排。”
办公室门轻合,悄无声息。
裴烬指尖摩挲着屏幕上江稚鱼干净的眼眸。
这双眼睛太纯粹,像一面镜子,照尽世间肮脏算计,却又置身红尘之外。
这份违和,让他心底蛰伏的掌控欲,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
林深脚步急促,怀抱密封档案袋,推门而入,脸色古怪,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裴总,结果出来了。”
他将档案袋放在桌上,语气迟疑:“江小姐失踪多年,履历断层严重,我们动用特殊渠道追查,结果……”
话音顿住,不知如何形容。
裴烬不言,直接拆开封条。
纸张摩擦声清脆刺耳。
一页页翻过,冰冷的文字、模糊的照片映入眼帘。
他瞳孔骤然收缩,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裂开一道清晰的裂痕。
那份关于江稚鱼的调查报告,首页最显眼处,赫然印着几行,足以震动整个京圈的重磅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