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看不好,赶紧手忙脚乱地帮忙,慕容霸更是在边上哭成个泪人了,慕容儁凶巴巴地训斥道“不是为了你,父王能这样吗,自己逞英雄来关中,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大哥,现在别责备五弟了,赶快带领大军先退回河北吧,万一后面被他们端倪了就不妙了”
不错,大家一起劝道,毕竟这次来的很急,一共就带了两千人马,其他带来的附近村民都渐渐地散了。
于是慕容儁只能代替慕容皝发号施令,全军渡过黄河,先在河东郡休整,然后再赶回虎牢关,守住关隘,那就才算平安了。
等到大家都赶到虎牢关时,慕容皝已然不行了,随军军医检查后都说“燕王体内毒素已无法控制,他身体已油尽灯枯了,大限就在这几日,现在只能靠猛药在续命”
因此慕容评等人都从辽东赶来过来,想见慕容皝最后一面。
在这期间,慕容霸靠近了慕容皝几次,想把祛毒宝玉拿出来给慕容皝解毒,全被慕容皝给阻挡住了,慕容皝用冰冷的眼光制止住了慕容霸,不住地摇头再摇头,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慕容霸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
等到众人都到齐了,慕容皝好像回光返照一样,把众人召集了起来,断断续续地对着大家说道“本王继承燕王爵位十余年,有赖大家鼎力相助,取得了些许成绩,不负先王所托,我们辽东鲜卑家族总算冲出了辽东,占领了河北,冉闵只剩孤城一座不足为惧,后续正想同大家一起逐鹿中原,打败符坚和恒温,一统天下之际,可惜天不佑我,要在这虎牢之地和大家分别了,我慕容皝人称辽东之虎,今日要在虎牢归天,这也是天意”
众人听了,都是一阵难过,连慕容评和慕容儁这些包藏祸心的人,听了慕容皝的临终之言,也不由地落下了眼泪。
慕容皝看到大家都在痛哭,不由地怒了起来“你们都在干啥,我还没死呢,都在这里哭啥,就算我真死了,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完成呢,你们也没有时间在这里给我哭”
慕容皝于是继续下令“我死之后,秘不发丧,你们一起回到辽东后,再行发丧,然后,趁发丧之际,偷袭邺城,那时冉闵肯定没有防备,到时可以一举而下,这样河北就尽归我们所有了”
慕容皝把慕容霸叫了过来,声若游丝地说“霸儿,记住,只有不争,天下才能与之争,不争就是争,争就是不争,只有不争,天下才能与之争。不要学父王,我不是一个好人,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更对不起你爹,我走了,后面的路只有靠你自己走了,再苦再难也要走下去啊,走吧,走吧,大家都走吧”
众人一听慕容皝下令了,只能都离开了慕容皝的大帐,准备第二天的行程,只留下世子慕容儁在大帐服侍。
到了深夜,烛光昏暗,突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慕容皝看到了,赶忙问道“评叔,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父王我在服侍着,没事”
“傻孩子,今天燕王最重要的继承人还没宣布呢,看燕王大限就在这两日,我们必须找到传位遗诏,或让燕王亲口宣布才行”
“这话虽如此,可是父王已病入膏肓,我怎么忍心再去相逼”
“世子,现在正是非常时刻,必定要用非常之办法,你不去找,其他人找到了篡改了怎么办,或者有人趁你父王神志不清的时候,让他当众说出继位人选不是你,那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慕容儁听了,只能狠狠心,来到慕容皝身边“父王,你之前有没有写过传位诏书,是不是让我继位啊,你放在哪里了,或者你当众说出来行吗”
连问了几遍,慕容皝是听不清还是装做听不到,反正没答腔,慕容评等不及了,一把把慕容皝从床上拉了起来“我的好大哥,你儿子的话没听到吗,你肯定写过传位诏书的,赶快说放哪里了,把他交出来,或者你现在当众宣布让世子继位”
慕容皝这时也不顾了,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说道“你们这两个狼子野心之人,燕国大位断不能传给你们,来人,传众人来,我要当众废除慕容皝的世子之位,改立”
慕容儁大惊失色,不等话说完,赶紧过来一把捂住慕容皝的嘴,不让他大喊大叫,慕容评也赶紧过来帮忙,压住了慕容皝的身体不让他挣扎。
渐渐地,慕容皝没有了气息,一代枭雄辽东之虎就这么在虎牢关陨落了。(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