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仓库探秘，危险降临
风呼啸而过，荒草在风中肆意摇曳，仓库二楼那扇保存完好的窗户后，窗帘似被无形之手撩动，再次轻轻晃动起来。
苏清玄眯了下眼，手指在记事本边缘轻轻一刮。他没说话，但身体已经微微侧转，肩膀贴着背包带往回收了一寸。
赵队正低头检查对讲机信号，听见动静抬头：“怎么？”
“别让队伍靠门。”苏清玄声音不高，“大门底下有空腔，踩上去会断。”
赵队皱眉：“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只野狗，跑过墙根时停了三秒才进院子。”苏清玄盯着地面，“它闻到了铁锈味，也感觉到了震动异常。这不是普通地基。”
赵队看了眼脚下的碎石路，又看向三百米外的仓库大门——两扇铁皮门半敞着，门轴锈得发黑，像是多年没人碰过。可越是这样，越不像真的废弃。
他抬手，做了个暂停前进的手势。
技术组原地停下，无人机操作员刚要打开遥控器，被赵队一个眼神制止。
“你上次说精神病院地下有人，是因为‘气息不对’。”赵队盯着苏清玄，“这次呢？也是‘感觉’？”
“这次是动静失衡。”苏清玄往前走了两步，鞋尖点在一块略高的水泥块上，“你看这院子，杂草长得乱七八糟，可唯独从门口到屋内的这条道，草比两边矮一半。有人常走。”
赵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如此。那条小径像是被人踩实了，连土都板结发硬。
“而且风向不对。”苏清玄吸了口气，“西风进来，应该把灰尘往里推，可门口积的是枯叶和塑料袋，说明里面出过气流反冲——最近有人开关门。”
赵队沉默两秒，抓起对讲机：“一组在外围警戒，二组跟我进去。轻装突入，保持间距，注意脚下。”
“等等。”苏清玄突然开口，“让我先走。”
“你说什么？”赵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信我一次。”苏清玄把记事本塞进背包侧袋，“我不碰证物，只走前面。你们跟五米后。”
赵队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行。但你要是摔了，别指望我们背你出来。”
苏清玄没回应，迈步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根探进黑暗的棍子。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看得见的硬土上，避开松软的草皮。离大门还有十米时，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赵队立刻止步。
苏清玄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小段铁丝，弯成钩状，轻轻插进门边一道裂缝里，慢慢拖动。
“咔。”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大门内侧的地板猛地塌下去一块，扬起一阵灰。两个原本打算进门的警员急退两步，差点绊倒。
坑不大，约莫半米见方，底下横着几根生锈的钢筋，上面还挂着断裂的铁链。
“触发机关。”苏清玄站起身，“他们用铁链连着翻板，重量超五十公斤就下沉。下面是浅坑，不是陷阱坑，目的不是杀人，是打乱阵型。”
赵队脸色变了：“你是说，他们在等我们进来？”
“不是等。”苏清玄看着门内幽深的通道，“是挑时候动手。”
话音未落，屋顶“哗啦”一声炸响！
一块钢板从通风口坠落，直冲队伍中央砸下。两名警员扑地翻滚才躲开，钢板落地弹起，撞上另一侧墙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墙体轰然合拢！原来是伪装成砖墙的滑轨钢板，被机关拉动，瞬间封死了入口通道。
“散开！”赵队大吼，“找掩体！”
还没等众人反应，头顶三个通风口同时炸裂，数道黑影从天而降！
每人手里都拎着钢管或砍刀，落地翻滚即起，动作利落得不像普通人。一人直扑赵队，钢管抡圆了砸向肩窝。
苏清玄眼角余光扫到右侧横梁上有寒光一闪，立刻大喊：“赵队！右上方！”
赵队本能侧头，钢管擦着战术背心划过，火星四溅。他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下钢管反手砸中膝盖，那人惨叫跪地。
另外几人已和警方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金属碰撞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开，震得耳朵发麻。
“东侧货箱后有人蹲着，手里有刀。”苏清玄贴墙移动，低声提醒一名警员。
那警员立即转身，枪托猛击货箱侧面。一声闷哼，一个黑衣人滚出来，手里匕首掉在地上。
苏清玄继续后退，目光扫过整个大厅。这里曾是仓库主仓，堆满破旧货架和木箱，结构复杂，极易藏人。而现在，敌人显然早有埋伏，利用地形打突袭战。
一名警员被三人围攻，节节后退。另一名刚制服一个对手，背后又跳出一人，钢管狠狠砸向后颈——
苏清玄来不及喊，猛地抄起脚边一块碎砖甩出去。
砖头砸中那人肩膀，力道不大，却成功让他动作一滞。被攻击的警员趁机回防，两人合力将袭击者按倒在地。
“谢了！”警员喘着气说。
苏清玄没应，反而皱眉盯住角落配电室的方向。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黑漆漆的，像张着嘴的洞。
他总觉得那里面……有东西在等。
正想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蒙面人正绕过倒塌的货架，直奔他而来。那人没拿长武器，手里攥着一把短刃，步伐轻巧，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苏清玄立刻后撤，但对方速度更快，几步就逼到面前，刀锋直刺胸口。
他侧身一闪，背部重重撞上货架，震得顶上灰尘簌簌落下。短刃擦着外套划过，布料撕裂声清晰可闻。
对方收刀再刺，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练过的。
苏清玄双手空空，只能靠闪避周旋。他瞥见旁边有个翻倒的金属货架，立刻弯腰钻过去，利用障碍遮挡视线。
那人紧追不舍，刚绕过货架前端，苏清玄突然抬腿踢翻底下一排空油桶。
哐当一片巨响，油桶滚落砸地，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趁着这空档，苏清玄一个翻身滚进配电室，反手将铁门拉上，顺手抄起门边一根锈蚀的铁条卡住门把手。
门外脚步声逼近，停在门口。
苏清玄背靠墙壁，呼吸略重，手心有点出汗。他摸了摸外套上的划痕，又看了看手中的铁条——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
外面的人没立刻撞门，反而安静下来。
他知道，对方在等，也在听。
大厅里的打斗仍在继续。赵队那边形势稍稳，三名警员背靠中央立柱防守，勉强守住阵线。但敌人人数占优，且熟悉地形，不断从暗处偷袭，警方渐渐被分割。
“西南角通风管有人爬动！”苏清玄突然出声提醒。
一名警员抬头，果然看见通风管栅栏晃动。他举枪瞄准，喝令停下，里面的人迅速缩回去。
这一嗓子也引来了门外那位的注意。
“砰！”
铁门猛颤，门框抖出一片锈渣。是有人用重物撞击。
苏清玄退到墙角，目光扫过配电室内环境：老旧电箱、断裂电缆、一堆报废的绝缘胶带卷。没有窗户，只有一条通向天花板的维修梯，梯子最下面一级已经腐烂。
又是一声撞门。
这次他看清了，门锁开始松动。
他迅速掏出记事本，翻到空白页，用笔写下几个字：“配电室被困，门将破，方位西北角。”
写完，他把纸条折好，塞进背包夹层。万一被抓，不能留线索；万一脱险，还能作证据。
第三声撞击来得更狠。
门把手扭曲变形，铁条崩飞出去，当啷落地。
门被一脚踹开。
黑影站在门口，短刃在昏光下泛着冷。
苏清玄没动，也没逃。他知道，在这种地方瞎跑只会更快被制住。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把记事本抱在胸前，像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门外那人一步步走进来，刀尖指向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赵队的大吼：“守住左侧！别让他们合围！”
那人动作微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苏清玄抓住这一瞬，猛地将记事本朝对方脸上甩去！
本子在空中散开，纸页纷飞如鸟。那人本能抬手格挡，刀势一偏。
苏清玄趁机矮身，从对方腋下钻过，一脚踢翻墙边的工具箱。扳手、钳子哗啦洒地，金属声刺耳。
他借着声响掩护，滚到配电柜背后，背贴冰冷铁皮，屏住呼吸。
门外脚步再次响起，缓慢，谨慎。
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弃。
而外面的战斗，也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