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差五分,池若菲准时来到凝香榭私人会所面试的地点。
经过重重门禁和金属探测器从头到脚的扫描
最终,她被推进一间无窗、隔音、只有一盏冷白顶灯的小房间。
房间中央一张冷铁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刀疤男首先开口,粗哑声线带着碾压式压迫:“姓名。”
“池若菲。”
“年龄。”
“三十五。”
“现住址。”
“和平巷 37 号 201。”
“房东姓名、电话。”
池若菲顿了半秒。刀疤男猛地拍桌,巨响震耳:
“连房东底细都背不出?你是打工,还是踩点?”
她慌忙报出信息,声音发颤。
“青芜为什么关门?”
“老板儿子出事,急售。”
“为什么不去正经小店,偏来凝香榭?”
“缺钱。要活。”
刀疤男往前一倾,目光直刺眼底:“栖野花店是谁的地盘。沈厉川跟你什么关系。他让你来这儿做什么。”
池若菲浑身僵住,血液冻住。他们什么都知道,查得底朝天。
“我只在栖野干过两天,害怕走的。跟厉哥无私人关系,他没安排我任何事。”
“害怕什么。”
“怕…… 惹不该惹的人。”
刀疤男冷笑,声音刺骨:“现在不怕了?”
“怕。但我更怕饿死。”
她答得直白,不带伪装。房间静得能听见呼吸。
接着轮到黑裙女人问话,她字字刻薄,不留半分尊严:“三十五岁,脸不嫩、体力不强、没背景。你凭什么让我们留你?”
“我能熬。能忍。能闭嘴。”
“忍什么?忍客人摸手、说荤话、灌酒到吐?忍被骂、被刁难、被当成玩意儿?”
每一句都扎进最痛处。池若菲咬着牙,声音发颤却清晰:“能。”
刀疤男抬手,语气像宣告生死:“听清楚,凝香榭不是普通会所,是做私密生意的地方。你这个‘晚间花艺师’,就是服务岗,挂名而已。
第一,看见的、听见的,烂在肚子里。出去敢说一个字,你在安澜市消失,没人问。
第二,不准私留联系方式、不准收小费、不准录音录像、不准拍照。发现一次,打断手,扔出市区,永不录用。
第三,随叫随到。发烧、痛经、家里死人,都不能耽误上岗。迟到一分钟扣全天工资,三次白干滚蛋。
第四,场内闹事、打架、枪响 ——不准跑、不准叫、不准看。低头站好,等清理。敢尖叫,按泄密处理。”
池若菲浑身发冷,牙齿打颤。这不是工作,是生死契约。命、尊严、口舌,全部上交。
正在这时黑裙女人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猛地一扯衣领。针织衫领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
“皮肤一般,有细纹,身材普通。但干净、不惹眼、不粘人,这种最安全,也最省心。”
女人从桌下拿出一瓶未开封威士忌,“啪” 拍在桌上:“开瓶,倒一杯,不准洒一滴。”
池若菲手心全是汗,瓶身滑腻。她咬紧牙,稳住手腕,酒液入杯,一丝不洒。
“喝掉。”
“我不会喝酒。”
刀疤男眼神一冷:“不会就学。现在喝。要么喝,要么永远别踏进安澜市任何高端场子。”
池若菲端杯闭眼,一口灌下。辛辣灼烧喉咙,呛得剧烈咳嗽,眼泪被逼出,胃里翻江倒海。
女人冷笑:“这点酒就呛成这样?晚上客人灌你十杯八杯,你吐在高定西装上,赔得起?”
“赔不起。我会练。练到不呛、不吐、不晃。”
刀疤男语气像训一条必须听话的狗:“现在,我是故意刁难你的客人。我骂你:‘三十五岁还出来卖笑,丢人现眼。’你怎么回?”
池若菲喉咙火烧,却挺直背:“对不起,是我服务不周。”
“我再骂:‘你插的破花恶心,给我扔了。’”
“对不起,我马上撤掉,按您喜欢的重做。”
“我抬手,要扇你。你躲不躲?”
“不躲。”
“为什么?”
“客人没有错,是我做得不好。”
刀疤男猛地抬手,巴掌带着风狠狠挥来。池若菲僵在原地,眼睛没闭,睫毛没抖,脖子没缩。
巴掌在离她脸颊一厘米处,硬生生停住。
旁边一直沉默的人事,淡淡补了一句:“胆子够硬,留得下来。”
之后,刀疤男把一份薄薄却沉重的合同推到她面前。字很小,密密麻麻,每一条都在捆死她:
· 试用期七天,无薪资
· 食宿统一安排,非休息日禁止外出
· 在岗期间发生任何意外,会所不承担责任
· 违反保密条款,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池若菲一条一条看下去,指尖冰凉,浑身发麻。这是一份把人彻底卖给黑暗的合同。
“签不签。”
“签。”
她拿起笔,手在抖,却写得很稳。一笔一画,落下名字:池若菲
签完瞬间,刀疤男收起冷脸,像处理一件物品。
“明天晚六点到。领工服、工牌、宿舍。迟到一秒,不用来了。出去时,低头走指定通道,不准抬头看任何人。”
池若菲站起身,腿已麻木,后背被冷汗浸透,冷得刺骨。她微微鞠躬,转身一步一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