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排练比往常结束得更早。苏晚晴的台词越来越熟练，我的部分有叶沐瑶举牌助攻，也流畅得不像话。只用了半个小时，整场戏就走完了。
“哎呀，这次稍微可以放松些了。”叶沐瑶把牌子往肩上一扛，到窗边待着，准备见机行事。
我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教学楼早就没什么人了，走廊里黑漆漆的，感应灯灭了一盏又一盏。整个二楼只有我们这间教室还亮着灯，从门上的小窗透出去，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我们各自背上书包，走到门口。苏晚晴的手搭在门边的开关上，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先把灯关了。”苏晚晴说，声音很轻。
她按下开关，日光灯嗡嗡地闪了两下，灭了。教室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五官的边缘被光线勾勒出一道浅浅的轮廓。
“我们走吧。”
她迈出一步。
这次叶沐瑶还什么都没做，苏晚晴的脚就忽然一歪，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下。“呀——”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身体不偏不倚地朝我这边倒过来。
“当心！”我一把将她搂住。
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地随便伸手去扶。我的右手稳稳地迎上去，不偏不倚地覆上了她的左胸。而苏晚晴似乎也看准了方向，微微侧了侧身子，将自己的左胸对准了我的手掌。
两个人恰到好处地抱在一起。
我的右手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她的左胸。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我抓得很自然，没有僵硬，没有犹豫。掌心下的触感比之前更清晰——隔着外服和内衣，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扑通扑通的，隔着胸腔传到我手心里。
苏晚晴的胸口在我掌心里微微变形，比前两次的幅度都大一些。我没有收力，她也没有躲。
苏晚晴靠在我怀里，没有挣扎，没有推开我，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脸红着瞪我一眼。她就那么安静地待着，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拂在我的锁骨上，温热的，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我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左胸上，没有放开。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时间在月光里变得黏稠，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慢得不像话。
“这一次，换了方向呢。”
苏晚晴先开了口。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软软的，没有一丝抗拒。
“真是的，”我说，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哑，“把灯都关了，多危险。要是没有接住你怎么办？”
嘴上这么说，我的手却没有从她胸口放下来。她也完全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就那么靠在我怀里，仰着脸看我。
“嘻嘻，”苏晚晴笑了一声，那声音跟她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点狡黠，带着点得意，“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
我低头看她。月光下的她和白天判若两人——白天她是那个戴着眼镜、一本正经的优等生，台词背得一字不差，排练时认真得有些严厉。可现在她靠在我怀里，笑容里带着一丝坏，眼神柔软得像化开的糖，跟平时那个严肃的眼镜妹完全不一样。
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我们就这么抱着，在月光下面，谁都没有说话。我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她的左胸，她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掌心里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温热的，柔软的，一下一下地提醒我这不是在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更久——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说话，是巡逻的老师在查岗。
我和苏晚晴同时回过神。我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她也从我怀里退开，低头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
“走吧。”她轻声说。
走出教学楼，我开了口。
“明天……继续吧。”
“好呀。”苏晚晴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