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我刚把书包放下，叶沐瑶就飘到我面前，双手叉腰，一脸坏笑。
“你好色哦——你好色哦——”她捏着嗓子，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学苏晚晴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讨厌啦，你好色哦——”
“好了啦，”我被她闹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挡住脸，“羞死人了。”
“呼呼，明明你乐在其中，”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我。
“你长得挺清秀的，个子也挺高，整个大一都没谈过朋友，我还真以为你性取向有问题呢。”
“你才有问题。”我白了她一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还挺机灵的，而且比我想象的要坏、要色，嘻嘻！”
“哼，”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我也是正常的男生好不好。再说这种事看缘分的，我也有自己的审美，还没饥渴到是个女人都可以。”
“好了好了，学姐我不逗你了。”她摆摆手，“明天我继续欣赏，看你跟她会怎么发展。”
我没接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晚晴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发的“明天见”。我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周五下午，学校里空荡了许多。一大半学生都回家过周末了，教学楼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剧本，正低头看什么。
她抬头看见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之前自然了很多，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相处。
“来了？”
“嗯。”
这次的排练更加敷衍。我们干脆连站都懒得站了，就坐在椅子上对台词，一人一句，像念课文一样。叶沐瑶举着牌子飘在旁边，表情百无聊赖。整个过程才十分钟，连一遍完整的都没走完，两个人就心照不宣地停了下来。
下午一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教室里暖烘烘的。虽然还不到三十度，但九月的闷热让人有些烦躁。
“呼，好热呀。”苏晚晴伸手拉了拉领口，扇了扇风。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今天穿的上衣比较宽松，领口一拉，里面若隐若现的。我清楚地看到了那道浅浅的沟和粉色胸罩的边缘。
我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叶沐瑶适时给我助攻：“帮你看过她手机了，她闺蜜怂恿她这么干的。”
我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她双手抱胸，一副“情报已送达”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看戏的笑。
有了这个幽灵外挂，我心里顿时有了底。
苏晚晴注意到我的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种计划得逞的狡黠，一闪而过。她松开领口，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羞涩。
“讨厌啦，你好色哦。”又是那副娇嗔的口气，但这一次，语气里的责备比之前更少了，撒娇的成分更多了。
“谁让姐姐你那么好看，”我学着她的语气回了一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身材又那么棒。你应该夸我定力足才对。”
“姐、姐姐？”苏晚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像没反应过来。
其实苏晚晴比我大这件事我一直知道——她是十月的生日，我是五月的，差了半年多。
“额，你不喜欢我这么叫啊，”我欲情故纵道，“那我不说了。”
“不、不会，”苏晚晴连忙摇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耳根微微泛红，“我挺喜欢的……我还没有弟弟呢。”
她说“弟弟”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说完之后，她自己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翻剧本，翻了两页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叶沐瑶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直乐。
“借姐弟称呼拉近关系。你小子，这一手玩得挺溜的嘛。”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苏晚晴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楚的满足感。
“那……以后就这么叫？”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