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查封起风波，权势显锋芒

品鉴会一闹，锦香楼在府城彻底丢了脸面。往日门庭若市的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就连老主顾都不愿登门，生怕被人笑话追捧仿品。赵四海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看着桌上那堆仿得四不像的凉糕，气得将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废物！全是废物！”他怒声咆哮，“一张配方都拿捏不住，连个乡下丫头都比不过！”

周掌柜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等他火气稍歇，才小心翼翼上前：“赵老板，动嘴没用。那苏晚禾有沈砚辞撑腰，我们明着斗不过，只能来暗的。”

“暗的？”赵四海抬眼，眼底阴鸷一片。

“您忘了，您内弟可是府城衙署的差官头儿？”周掌柜压低声音，“咱们就告她炊烟小铺无证经营、以次充好、私制点心扰乱市面。只要衙门一纸封条，她就算手艺再好，也开不了张。到时候订单违约、贵人怪罪，她在府城再也待不下去！”

赵四海眼睛骤亮，狠狠一拍桌：“好主意！我这就找人去办！我倒要看看，没了铺子，她苏晚禾还怎么嚣张！”

当天下午，一队衙役便气势汹汹直奔苏晚禾在府城赁下的小作坊。

彼时苏晚禾正带着雇来的两个厨娘赶制程府、李府等几家贵人的点心，刚蒸好一笼樱桃糯米糕，香气还飘在院里，就被人粗暴打断。

领头差官拿着公文，往门上一贴，高声喝道：“有人举报你家无证经营、食材伪劣，从即刻起，作坊查封，所有人不许乱动！”

苏晚禾手里的蒸笼盖“哐当”一声落在案上，整个人都僵住。

“差官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她快步上前，语气尽量平稳，“我的点心在赏花宴上受过诸位贵人认可，医官也查验过食材无毒，怎么会伪劣？”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差官斜眼瞥她，一脸不耐烦，“有人实名举报，证据确凿。要么乖乖关门走人，要么就跟我们回衙署问话！”

旁边几个锦香楼派来混在人群里的泼皮立刻起哄：

“原来是无证经营，难怪点心那么便宜！”

“说不定真的用料不干净，之前是蒙混过关！”

“快封了快封了，别再害人了！”

流言一起，周围围观的路人顿时议论纷纷，原本信任苏晚禾的人也开始动摇。

两个厨娘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看向苏晚禾。

苏晚禾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心口像被巨石压住。

她不怕手艺被比下去，不怕被人模仿，却怕这种从天而降的官差打压——她一个外乡孤女，在府城无亲无故，面对官府，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差官伸手要推搡她、强令封门时，一道冷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谁敢动她。”

沈砚辞缓步走了进来，玄色衣袍衬得身姿挺拔，往日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差官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一滞，嘴上却还硬撑：“你是何人？衙门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闲杂人等？”沈砚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门上的封条，又落在那差官腰间的腰牌上，淡淡开口，“你隶属于府城衙署捕盗司，顶头上司是捕头张彪，而张彪的任免，归禁军副统领直管。你确定，要在我面前办案？”

几句话说得条理清晰，连对方层级关系都了如指掌。

那差官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心里发慌，却仍强装镇定：“你、你少唬人！我执行公务，有公文在身！”

“公文？”沈砚辞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张所谓的举报公文，只扫了一眼，便随手丢在地上，“匿名举报，无凭无据，落款潦草，也配当公文？赵四海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徇私枉法？”

差官被戳中痛处，眼神躲闪，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放肆！竟敢藐视公门！”

“藐视公门的是你。”

沈砚辞不再多言，抬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叩指。

暗处立刻走出两名身着劲装、腰佩利刃的护卫，身形挺拔，气息沉稳，一看便不是寻常护院。

“去一趟捕盗司，找张彪，让他亲自过来。”沈砚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顺便，把锦香楼赵四海恶意举报、勾结差役、打压同行的证据，一并送给他。”

“是！”护卫应声躬身，转身就走。

那差官这才彻底慌了。

能随口叫出捕头名字，还能随意调遣这般精锐护卫，眼前这人绝对不是普通富商！

他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声音都发颤：“大、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是一时糊涂……”

沈砚辞看都没看他，目光转向作坊里还冒着热气的点心，声音瞬间柔和下来，看向苏晚禾：“吓到了？”

苏晚禾仍有些发怔，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藏不住后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辞——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沈先生，而是手握权势、一言定人生死的模样。

陌生，却又让她无比安心。

不多时，捕头张彪一路小跑匆匆赶来，一进门看见沈砚辞，脸色煞白，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属下张彪，见过沈……沈公子。”

他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显然是知道沈砚辞不愿暴露身份。

“人你带走，该怎么处置，不用我教你。”沈砚辞指了指那差官，语气淡漠，“另外，锦香楼恶意造谣、窃取配方、勾结官吏，三日内，给我一个交代。”

“是！属下遵命！一定彻查！”张彪连声应下，挥手就让人把那瑟瑟发抖的差官押走，又亲自上前撕下封条，毕恭毕敬道，“沈公子，苏小娘子，此事是属下管教不严，惊扰了二位，还请恕罪。作坊照常营业，谁敢再来闹事，属下第一个不饶他。”

围观路人看得目瞪口呆，议论声再起。

“我的天，这沈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连捕头都这么怕他！”

“一看就不是寻常富商，肯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难怪苏小娘子敢在府城立足，原来是有这般靠山！”

张彪又对着沈砚辞行了一礼，才带着人匆匆离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安静。

苏晚禾看着沈砚辞，心头百感交集，既有依赖，又有一丝莫名的距离感。她轻声问：“沈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砚辞身形微顿，走上前，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面粉，语气恢复往日温和：“我只是沈砚辞，是站在你身边的人。”

他没有直说身份，却也不算欺骗。

他本是为避祸隐居，不愿让朝堂风雨沾染她，更不想因门第差距让她不安。

“可刚才……”苏晚禾抬头望着他，眼底带着疑惑，“你好像很熟悉官府的事，还有那些护卫……”

“早年在京城经商，认识一些人，有些自保之力罢了。”沈砚辞轻轻打断，不愿多谈，转而看向作坊，“点心还在蒸，别误了贵人的订单。我帮你烧火。”

他说着，便径直走向灶膛边，熟练地添柴控火，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苏晚禾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微动。

她总觉得，沈砚辞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可每当她想追问，他总会用温柔与守护，让她无法继续逼问。

她不知道，此刻沈砚辞背对着她，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情绪。

方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暴露侯府世子身份，只为护她周全。

可一想到她可能会因此畏惧、疏远，他便又硬生生忍住。

他只想以“沈砚辞”这个身份，陪在她身边。

傍晚时分，消息传回锦香楼。

赵四海得知差官被抓、自己被彻查，当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周掌柜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赵老板，怎么办？那沈砚辞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捕头都对他毕恭毕敬！”

“我怎么知道！”赵四海气急败坏，却又满心恐惧，“本想随便封了她的作坊，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要不……我们认输吧？”周掌柜声音发颤，“再斗下去，我们都要完蛋！”

赵四海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恨意未消，却多了几分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而炊烟小作坊内，灯火温暖，香气弥漫。

苏晚禾将最后一盘点心装好，看着满满当当的成品，终于松了口气。

沈砚辞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递到她手边：“累了一天，喝点东西歇歇。”

苏晚禾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头也跟着暖起来。

“今日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轻声说。

“我说过，万事有我。”沈砚辞坐在她对面，目光温柔，“往后不会再有人敢随意查封你的铺子，欺负你。”

苏晚禾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温柔，有坚定，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小镇初见他时，他便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注定要出现在她生命里，为她遮风挡雨。

夜色渐深，府城灯火点点。

苏晚禾喝着清甜的莲子羹，看着眼前温柔的男子，心中那份不安渐渐散去，只剩下安稳与暖意。

只是她不知道，今日沈砚辞显露的一丝锋芒，只是冰山一角。

更大的身份秘密、更深的童年过往，即将在一场更大的危机里，彻底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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